一碗奶茶下肚,心情极好的谢文清终于想起正事来。
“明日便是芒种祭饯花神的日子,娘叫我早一天带你下山,她今年做了新衣裳给你,让你先试上一试,若有不妥帖的,还能再改改。”
光听“祭饯花神”这四个字,谢云曦就一个激灵,再一听“新衣裳”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默默咽下口水,谢云曦可怜兮兮道:“大哥,我能不去吗?我能不要吗?”
花神不可怕,大伯母很可怕,嘤嘤嘤。
谢文清想起他阿娘做的衣裳,心下有些木然——那一套花花绿绿,五彩斑斓,恍然如珍宝展示一般的礼服,光想想,都觉得一言难尽,不忍直视。
他阿娘实在太作孽,瞧把三郎吓得,都哆嗦了。
“哎,三郎啊!”谢文清几分同情,几分无奈,几分喜闻乐见道:“换一个人,大哥一定帮你,不去也就不去了,但是我娘,你大伯母她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把你带回家,好好准备饯花神的。”
还“好好”准备!
——艾玛,更可怕了。
谢云曦默默挪臀,身体不断向后撤离,“大哥——”欲语还休,语亦凝噎。
瞧着当真可怜。
谢文清差一点就说出“不去便是”,好在关键时刻,阿祈出言提醒:“三郎君,二夫人和五姑娘前些日子便已念叨,说要同三郎君一起过节呢。”
继一个亲娘后,再来二伯母和谢小五这两位大佬,谢文清默默闭嘴,只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至于谢云曦——不是我方太软弱,而是敌方太强悍。
谢家的女人啊,无论长幼年岁都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恩,他二姐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