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亲手教出来的孙子,想想也不是个易于对付的。

谢年华担忧道:“但愿大哥上去只是文斗,论学问,孙亦谦十有八九不是对手,但要是被绕进阴沟里,那可就没什么戏咯。”

谢氏嫡系一脉,政治才华卓越的是谢齐这一支,已故的谢闵走的则是从军从武的军功路线。

而家主谢朗则专注学问,文坛名声显赫,时下九大名士中依然是最为年轻的一位。但论政治,那就是半桶水的水平,没有家族做后盾,估计一辈子都只能在政权外围徘徊的命。

好在,谢朗本人亦无心政坛,一心从文,坚守本家。

子肖父,谢文清同谢朗一脉相承,只适合混文坛,至于政治才华,估计这水平连半桶都没有。

“啧啧啧,总觉得大哥靠不住,该死的百花争艳,该死的刺绣,哎!”出不了门,她什么都做不了啊。

“你不回房,在这里嘀嘀咕咕想什么呢?”谢王氏转身正欲回宅,却见自家闺女低着头,自言自语的也不知打什么坏主意。

作为母亲,她总觉自家儿子和闺女这性子莫不是生反了。

——儿子太静,整日就知道做学问,女儿太闹,一天到晚尽想着闹腾。

总之,这两人啊,都让她操心的紧。

谢王氏盯着自家闺女,十分警惕,“你大哥都给我老老实实抄完了家谱,你也得绣完了屏风才能出去。”

为提防她使坏,谢王氏招呼几位嬷嬷,“把二姑娘给我送房里去。”

谢年华只觉自己实在太冤,六月飞雪的冤,“娘,您讲点道理,就女儿那一手女红,一辈子都绣不完那屏风的。”

这还挺有自知之明,奈何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