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雯先是静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而后才开了口,“不管我怪不怪你,你都是不会怪罪反思自己的,程铮霆,你可能觉得自己伟大极了,但你只是在徒劳无功地感动自己,以牺牲别人来成全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挤出一个笑来,冰冷又怨恨。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失眠了,必须要靠药物才能有些安稳觉可以睡,本来我只有轻微的胃部不适,后来逐渐演变成严重的肠胃病,睡前不能进食,不能多吃,硬和冷的食物更不行,而且我讨厌的就是牛奶,这些你都不知道,可你却觉得自己做的那一切都是在为我好。”
程铮霆张了张嘴,却觉得百口莫辩。
他从未有如此词穷的时候。
“可我,现在知道了。”
最终,干巴巴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无措极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吗?”
梁雯给足了程铮霆回答的时间,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煮沸之后的热水锅,从咕嘟嘟冒泡逐渐变得冰冷,最后又晾成了一锅凉水,程铮霆心里头是有答案的,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口。
显然是预料到了这样的局面,梁雯没有再逼迫。
她无奈地一笑,想绕过他上楼去。
却被程铮霆拉住了手腕。
“我……”
他急忙忙抛出主语,想要挽留梁雯的耐心。
可是那三个字却好像有千斤重,死死压在他的喉管底部。
他再也说不出更多的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