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几岁起,情绪的起伏就是比吃饭睡觉还要正常的事情,昂德一度将这归为情感的玄学, 与共情力或者同理心有些千丝万缕的练习,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在编导方面有较高的造诣, 与之脱离不开关系。
而且他不想被几张调查表,几个问题框定。
一辈子与一个学术名词和一堆小药片死死绑定在一起。
他总不是天天郁郁寡欢,偶尔性的一两次。
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即便确诊后, 他也没把这看作洪水猛兽,医生还称赞过他, 心态维持得很好, 有利于病情控制,而这也应验了医生的话,昂德再未发病过。
所以也不需要那些药了。
他很坚定地, 把药统统冲进了马桶里。
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一切好似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工作是, 感情也是。
可程铮霆的出现, 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原来这种心理疾病就像毒瘤, 不发作并不代表根除,它依旧深深扎根,拼命汲取力量,以强威力迅猛地回归,力图摧毁一切。
“我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的。”昂德说话时有气无力的,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可是显然不能,我真的不想让梁雯陪我一起背负这种苦难。”
昂德和梁雯一样。
他们都有不堪的过往,却又试图想在对方眼中漂亮完美些,所以瞒着彼此,谁也不想揭开那层遮羞布,这关乎着他们仅存的,少得可怜的自尊。
“昂德,你还记得吗,这是不能控制的。”
帕特里克拍上昂德的肩膀,“这回你得亲口告诉她,恋人之间不要有过多的隐瞒,还记得梅琳达和盖里森吗,即使是美丽的误会,都极有可能挫伤对方的真心,你全部讲出来,选择权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