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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的家人知道我得了艾滋病,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孙子。”

六十一岁的吴大胜对安朵谈到过去时充满了悔恨。

对于老年艾滋病患者来说,他们在得到诊断的那一刻不再是“好人”。

在许多人的传统观念中,这种“肮脏的疾病”是可耻的。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疾病,如何预防,或者艾滋病的后果。”

这是安朵看到的大多数老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面临的困境。

性需求和孤独感交织在一起,这是老年人无法形容的焦虑。

二0一五年,普宁全市报告了三百九十一起病例,二0一八年,有五百零三起报告病例。

在普宁六十岁以上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数量不断上升的背后,隐藏着孤独、歧视、恐惧和自卑,这些都是老年人们无法在内心表达的。

“我现在只要一走出去,当我看到村子里有人的时候,我觉得他在嘀咕我得了艾滋病,骂我不是个好人,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曾经的吴大胜为了养活一对孩子,一年到头都在工程队打工。

作为一名妻子十多年前去世的单身农民工,吴大胜年轻时每天早起赚钱。

对于性,这个害羞而难以形容的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与吴大胜没有丁点的关系。

吴大胜回忆说,可能的“中标者”应该是他在平坝县建筑工地时出去找的那个人。

二0一六年四月,吴大胜在普宁市平坝县郊区的一个项目上努力工作。

一天,他喝了酒,去了一个他久闻的地方——三角花园,因为那里有非常便宜的特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