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朵拿出刚买的热腾腾的面包,大大咧咧地递给同事们。
她知道这次下乡出发得早,很多同事甚至来不及吃早点,所以这些面包是特意为没有吃早点的同事们准备的。
一直非常喜欢吃安朵“便携式早点”的同事们,现在一个个被惊吓到连连摆手,唯恐避之不及。
这要是先前,她们早就一个个乐开花欣然接受,还啧啧称赞安朵是暖心小天使。
临江县的乡下条件差,乡下旅馆少,经常人员爆满,且都是多人间,女同胞们只好和安朵挤在一个房间住宿。
那些女同胞对安朵的反感越来越明显,且态度上更加的冒犯安朵。
安朵被要求不能和她们在同一间浴室洗澡,牙刷和毛巾不能放在浴室。
不能和她们共用香皂,甚至被要求洗衣服时设定的水温要更高。
被昔日亲密无间的姐妹们有意疏离,让安朵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艾滋病病毒携带者,跌落到无尽的深渊里。
安朵无解而无奈,她真切地感受到被抛弃的滋味是多么的令人绝望。
她又认真通读了一遍鲁家林所著的《艾滋病:正向我们走来》,一下子就理解了社会上对艾滋病严重污名化的缘由。
安朵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看到艾滋病这个传染病的信息,还是在一九八五年那年,当时的她还在普宁卫校读书。
她在学校阅览室看到《人民日报》刊登的一系列关于艾滋病的报道。
其中《谈谈“超级癌症”——艾滋病》比较典型地把艾滋病描述为一种来自西方的“传染性癌症”。
一直到安朵工作后,她在一些报纸、电视上看到的报道中,都把艾滋病视为资本主义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