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拿着切蛋糕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带我去医院看看老头子。
手术室的灯亮了好久好久才灭下来。
医生朝我们鞠了个躬,说家属进来见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我冲进去,趴在老头子身上哭,骂他骗人,骂他是个混球,说要把遗照画得更丑一点。
老头子只是笑。
笑着摸摸我的头,问我蛋糕好不好吃,他跑了全城的蛋糕店订的,结果没空去拿了。
我这才发现,老头子变得好老好老。
他白发苍苍,脸上全是皱纹。
我说爷爷,你起来,我功夫还没学完呢。
他就摆摆手,越来越没力气:"教不了喽,下辈子吧。"
老头子走了。
我又变成一个人。
他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让我放着,留点念想。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留点什么给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我就把蛋糕上的十五根蜡烛藏起来,许愿说爷爷在天上开开心心的,有吃不完的关东煮。
我变得更沉默了。
我不知道向谁展露自己的情绪才是有意义的。
因为我不爱笑不爱说话,所以别人总觉得我难以接近。
我就像老头子说的那样,要堂堂正正,解决了不少欺负人的街头混混,收服一大批小弟。
闲暇时学医,学跳舞,学画画,我什么都学得很好,做什么都能成功,只是没人能分享我的成功。
除了那天那个给我过生日的男孩子。
他是老头子的孙子。
家里人丁稀少,也差不多是个孤儿。
他倒是很爱笑,个子很高,总跟在我身后,像老头子一样说些不着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