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姑娘整张脸都泛红发肿，布满密密麻麻的疹子。

显然酒精过敏太过严重。

护士将配好的针拿进来，病床上的小姑娘一瞬间惊醒，似乎清明了点，翻身就往床下钻。

顾书锦微拧了眉头，半蹲下来，忍住怒意：“林娇娇，出来。”

小朋友就躲在床下，大眼睛茫然无措：“不要。”

“快点。”

声线很凉。

和以前的顾书锦不太一样。

林娇娇倔强又害怕地摇摇头：“不要，你都不要我了，我才不要治病。”

顾书锦噎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你就是不要我了……”林娇娇哭出声，“我不打针，我就是要喝酒，我死了算了，等我死掉了，你就可以找新的女朋友了！”

顾书锦眉心跳了两下。

沉下脸，默不作声地将人从床下捞出来，压在床上，将她的胳膊扯出来。

林娇娇更害怕了，恐惧地看着逼近的针头，却不敢挣扎，只好小声地哭。

扎上针以后，顾书锦才放开她，给她盖上层被子，微微颤抖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扫过她的小脸，转身出去。

林娇娇想让他不要走，可是太困了。

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梦里，顾书锦把她推开，厌恶地看着她说：“你就是个抢了别人身体的坏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顾书锦坐在床边，眼底青黑一片。

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身上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烟味，也不知道刚刚抽了多少。

林娇娇看了眼胳膊。

针已经拔掉了。

身上脸上的红肿也消得差不多。

外头漆黑一片，只开着一盏微弱的灯，昏黄光线同顾书锦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