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说她人在牢里——”

卡诺倏地出手扯住安德烈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把她关在牢里?

水牢?“

安德烈瞅着他,冷哼一声,“敢问亲爱的威登伯爵,威登堡内难不成还有第二座不在水里的牢房?”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卡诺恼怒地扬手挥了他一拳,快步奔了出去,“露茜、露茜!”

“什么事这么急?少爷?”露茜闻声忙不迭披上睡袍,慌忙的从自己房里奔出来。

“立刻给我准备一缸子热水,还有请汤姆医生马上过来,马上!听清楚了?”

现在是冬天,安德烈那家伙竟然把她关进那阴森森又冷冰冰的水牢?

该死的!只要想到席丝有可能已经奄奄一息,他就有一股想要杀了安德烈的冲动!

“是的,少爷,是谁——”露茜还想问清楚状况,却见卡诺已急匆匆的奔出大门,转眼消失无踪。

“早知道你真的如此在意她,我该杀了她。”安德烈站在露茜身后望着卡诺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不自主地呢喃着。

露茜的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身去望着安德烈。

“你刚刚说什么?安德烈先生。”她真的希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安德烈神情一凛,仿佛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抚着疼痛的下颚,他对她牵强的一笑,“我刚刚说了什么吗?露茜?”

“我就是没听清楚才问你的,安德烈先生。”

“是吗?我想我可能是在咒骂你家少爷吧!他该死的为了一个女人揍了我一拳!我真是气昏了!”

露茜皱着眉,微微点了下头,“那真是令人生气,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替你准备一条冰毛巾敷脸?”

“不必忙了,我没事。”

“那好,我去忙了,少爷交代我一堆事呢,三更半夜的,真是!”她边嘀咕边转身离开,一颗心却有些凝重起来。

路士怎么样也想不到会看到眼前这副景象……

一向美丽高傲的席丝小姐被脱光了衣服,全身一丝不挂的被绑在木桩上,两手高高的吊起,一双美丽的腿与一半的臀被浸在水里,上半身则赤裸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正剧烈的颤抖着……

她的双唇冻得泛紫,脆弱的唇瓣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看样子是她把自己咬伤的,而且是很用力的咬……

“席丝小姐……”路士的心深深的疼痛着,只敢远远地唤她?不敢贸然靠近她。

她的骄傲怎么容许得了他看见她此刻难堪凄惨的模样?虽然他是如此渴望的想要紧紧将颤抖的她抱进怀里。

听到熟悉的叫唤,席丝低垂的眼缓缓抬起又闭上,“路士……老天……我命令你马上闭上你的眼睛,然后离开这里。”

“席丝小姐,我必须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知道她会痛恨他碰了她的身体,但他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里等死。

“闭上你的眼睛,这是命令,路士。”她气若游丝却坚定不已的望着他,更加痛恨起卡诺将她置于这般难堪狼狈又生不如死的可怜境地。

她对卡诺。潘的恨,将自此根深柢固,再也抹灭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