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动手里的锅铲,笑道:“唉,我当什么大事呢,杀了那么多年,就算是蟑螂老鼠也会变少。”
“萨宁你不懂,你是十年前的新鬼。”
我:……
小兵看着天色尚早,把我拉到一边,边磕着花生米,边小声道:“人族就和老鼠似的,一年能生好多。自从咱们尊上诞生后,各国都鼓励百姓生孩子,生得越多越好,虽然老人数量一年比一年少,但孩子不该缺吧?”
我点点头。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这个小兵挺有说书天赋,语气抑扬顿挫,平平无奇的剧情也能讲得跌宕起伏,“咱们昨日攻破的那座小城,竟然没有找到半个十岁以下的孩子。”
“更离奇的是,昨天我们正往那边赶路呢,迎面就走来一大队人马,都是从城里逃出来的大户,有不少精兵护卫,直直就撞进我们中路军里来。我在大人身边几十年了,也没见过这等事。”
确实有打到门口,才恍然死期到了的;也有始终不知情,等权贵们都逃完了,才发现自己被丢下的。
权贵收到线报更早,先一步逃跑并不少见,但直接撞到鬼军面前的,却是稀罕事。
“多半是情报有误,赶巧了呗。”我也跟着嗑起花生米。
“赶巧什么呀?”小兵恨铁不成钢瞪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二傻子,“你就是天天闷头做饭做傻了,好歹也是个凝怨鬼,混不到偏将,也混个传令兵,或是百夫长啊。知道你为啥升不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