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刚刚指的那个会心疼莫儿的人可是洛雷夫?”
“你真是没救了!”霍曼翻翻白眼,“我不是人吗?我不能心疼莫儿吗?谁像你这样没肝没肺的!”
爱妮丝恍然一笑,心里却凄楚得很,“是啊,你们都疼莫儿,她是你们心里头唯一的宝。”
而她呢?是个杀手,虽然是一个不曾杀死过人的杀手,但间接死在她手上的人可是不汁其数,可怕的是……看到那些人死在她面前,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牵动她的任何思绪。
只要她的手没沾到鲜红的血,仿佛,那些人的死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她不怕看到别人死,但她怕极了血沾到她身上,那会让她呕吐,吐到好几天下不了床,所以她身为杀手却不能亲手杀人,也不敢亲手杀人,就怕那个人的血不小心喷上了她的脸、她的身、她的衣服。
她是个可怕的女人,真的很可怕,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直到她遇见了幽灵,他对她的全然接纳,在她濒临死亡边缘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出手救了她,让她从拿枪拿刀的女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只拿画笔的女人,远离了那个时时刻刻缠绕着她的危险世界——那个曾经伴她十几年岁月的杀手生活。
她都快要忘了,她曾经是个杀手。
而这都要感激一个男人——幽灵,洛雷夫。
她对他的感情奇妙得让她总是无法正视他,她恋着他,因为他是改变她生命的神,但她太高傲,也太自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的好与圣洁,只好默默躲在一旁恋着,一句也不敢说,连眼神都不敢让他给瞧见。
“爱妮丝,不是这样子的。”霍曼看到她眸子深处的落寞与孤寂,那是一处旁人探不进的世界,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
她有多久不曾这样子了?他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把平日剑拔弩张的她给击倒了吗?
“罢了,你不必安慰我,我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谁会去心疼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呢?”
“爱妮丝……”
“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我是个仇人吗?别说了,当仇人要有当仇人的样子!别一副要死不活的嘴脸,我可不领情!”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这古堡里的人——这些她不知何时已经把他们都当成亲人的人。
霍曼想说什么,嘴巴开开合合数次,终究还是没把真正想说的话给说出口,“趁现在,你快走吧。”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这死霍曼究竟在说什么?
“听我的话,不想连累他的唯一方法就是你离开这里。”
舒赫那男人,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惹得起,洛雷夫能罩她罩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事实上,他想说的是离开这里她才可以保住一条命,只是,若要离开这里、离开洛雷夫才能保命,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的这条命……
现在,她在乎的人只有幽灵,所以他只好这么说。
很无情,但非他所愿,有一天她可以明白他的苦心就好。
第3 章
“怎么样?”裸男画大功告成,莫儿模仿的唯妙唯肖,根本找不出不一样的地方。
舒赫的眸子微微一沉,温柔的神色下暗藏着一份肃杀之气,不过他是个长相温文儒雅之人,忽尔一笑便轻易的掩去那份残逆。
“她画的很好,比原画者画得还要好。”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到跟原画一模一样反起人疑寞。
他并不是对画一无所知的,事实上,为了找到两年多前那个突然消失在世界上的女人,他町是花费了好一番工夫钜细靡遗的研究国内外的画作,决定翻天覆地都要把这个胆子比天还大的女人给揪出来。
甚至,为了寻找她身上的那股独特香气,他找来了一堆专门研究香水的顶尖专家,日以继夜的去试每一种可能散发出她身上香气的香味,打算从香味的出产地来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