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曲禾峰。
宁家的几个人一大清早便带着信函来到了曲禾峰,甚至他们来的时候,曲砚才刚刚从床上起来。
虽然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就算偶尔不睡也没关系,不至于精神不济,但作为长年累月的习惯,曲砚还是会在晚上的时候舒舒服服地躺床上睡一觉,哪怕第二天要待客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一回,也是他这雷打不动的习惯导致了他手忙脚乱。
洛锦意在一边给他准备洗脸巾,一边说道:“让傀儡去把人接上来不就行了,不至于让你这么手忙脚乱的。”
曲砚擦了擦脸:“那不行,毕竟是母亲的母家,我还是需要亲自走一趟的。”
洛锦意站在一旁有些吃味:“这么在意宁家?”
曲砚认真回道:“这倒也不是在意,这是对于长辈的尊敬。”
说着,他拧干了洗脸巾,悄悄看了洛锦意一眼:“如果来的是洛长老,我可能不会那么重视。”
洛锦意更吃味了:“为什么,不值得你尊敬吗?”
曲砚摇了摇头,往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因为我知道,如果是洛长老的话,哪怕我招待不周,也肯定不会怪我的。”
洛锦意琢磨了一番曲砚话中的深意,轻轻勾起了唇,原先的吃味不得劲早已经散得一干二净,转而周身都弥漫着愉悦的气氛。
总而言之,就是说他跟曲砚之间已经足够亲密,只需要留下双方信任的敬重,而不再需要浮于表面刻意维持的尊敬。
相比宁家,曲砚还是更喜欢洛锦意。
洛锦意满意了,快步跟上了曲砚:“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好歹我也是你最亲近的长辈,你的外祖母家族过来了,我若是不跟着走一趟,不显得我很小气?”
曲砚看着洛锦意,眨了眨眼:“洛长老,是长辈哦?”
洛锦意被曲砚这么一反问,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搭在曲砚的肩上:“我是不是长辈,那就要看你是怎么觉得的了。”
曲砚把视线往其他地方挪了挪:“那还是长辈的。”
洛锦意看着曲砚忽然有些泛红的耳朵,心满意足,他凑近了曲砚,轻声问道:“那我肯定不仅仅是长辈,是不是啊,阿砚?”
曲砚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咳了几声,往前走了几步:“我去接宁家人了。”
洛锦意却不放过他:“我跟你正一块儿在去的路上呢,不着急,就这几步路,阿砚你还没回答我呢,对你来说,我只是长辈吗?”
曲砚板起了脸,又快走了两步:“你好烦啊!”
虽然曲砚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复,不过他此时的表现基本上已经可以表明他本身的态度了。
洛锦意难得这么高兴,看曲砚似乎还有些别扭,他安抚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现在不应该带我去见见真正的长辈了吗?”
曲砚“哼”了一声,继续在前面走着:“都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宁家人会不会等烦。”
洛锦意默不作声地牵住了曲砚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距离傀儡来通报,其实也没有特别久,我们动作已经很快了。”
而此时,曲禾峰的入口处。
好几个人等着,看着倒也没有很着急,其中一个女子还凝出了一面水镜,照了照自己的模样,问着身边另一个女子:“我刚刚从炼丹房里出来,会不会样子不好看?”
站在最前端的端庄女子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都知道今天要上曲禾峰来了,怎么临走之前还要进炼丹房?什么丹这么重要,就不能回家再炼?”
女子摆了摆手:“不是想起来管事之前说起的,小外甥之前是炼气巅峰修为,我就想着亲自替他炼一炉筑基丹,太久没炼筑基丹这种基础丹药,我一下子都控制不住火候,还炸了个炉……”
说到这,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漏了嘴,立即跟在场的其他人说:“不许说出去啊,我堂堂出窍期丹修,炼个筑基丹还炸炉,我脸都不要了。”
她旁边的女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