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起身离开,傅晓羽跟在后面,满口“操你”,忽然冲严子书喊道:“你不就是想攀傅金池的高枝吗?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还当他看得上你呢?他就是个神经病!你玩得过他吗?”他转了转眼珠,“哎,你跟他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不如跟我……”
严子书被聒噪得没办法,转身:“你对自己到底哪来的自信?”
傅晓羽不乏得意:“你不去圈里打听打听我是谁。”
“还真打听过。”严子书冷淡地说,“很多人都说你特别快。”在傅晓羽炸锅前,他又道,“你看,你不缠着我,我是不想说这些话人身攻击的,你还想听我继续往下说吗?”
……
晚上他正在一个人看电视,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严子书眼神暗了一下。
傅金池的声音:“你又怎么跟傅晓羽冲撞了,他回来就撒泼非要‘治治’你?”
严子书礼貌地回答:“是这样的,出门见鬼,我也觉得很晦气。”
傅金池似乎在笑:“他让我查查你在哪租房,好让你无家可归。”
严子书恍惚回到傅金池给他偷偷通风报信的日子。
不过他又猜,这次傅金池莫不是偏帮傅晓羽来赶他走的,为了稳固跟傅三叔的合作。
其实住进来之前他就防了这一招,跟房东签了很正式的合同还在房管局官网上备案,人家真要违约,他拿违约金没准还能赚一笔。但不是这个问题。严子书心头感觉十分不痛快。
他觉得傅金池这反派做得也开始掉份了,居然会为了这种小畜生折腰。
严子书道:“这个问题你们去和房东谈吧。让她来和我交涉。”
傅金池诱哄:“我还有一套空的房子,可以让你先搬去住……”
“不去。”严子书说,“要赶直接赶,傅先生这么暗度陈仓,就没意思了。”
五十四、
其实,都是借口。
严子书不同意,傅金池也就遗憾地作罢。
仅此而已。事后也没有房东出现,对严子书说些无论如何都不给他住了的鬼话。
如果他是狗血小说的主角,严子书想,那没准还真的会被整到流落街头,落魄凄惨,直到在漫天冷雨里遇到一个人向他伸出救赎之手。可严子书不是,他就是一个没那么重要的炮灰 过得不会太顺,但在终局之前,老天爷大概也不会想起追着他迫害。
野草总能在夹缝里找到一点喘息求存的空间。
事实也就和他预料得差不多。
虽然傅晓羽的确有对严子书报复性打压的念头,其实在他爹那就被压下了。
正是争权夺利的关键时期,傅三叔满心为钱跑跑颠颠,哪有闲心管儿子这点花心,倒还骂他不要在这些小事上横生枝节。所以傅金池这个说一半瞒一半的惯犯,纯属扯谎。
这个插曲后来不了了之。
之后就没什么人关注严子书住哪了,让他觉得自己正处在渐被遗忘的过程中。
但怎么说呢,他作为局中人,说从此能过上家长里短的生活又为时过早。虽说如今不处在漩涡中心,对风暴的感知总是稍微迟滞一些,要想完全避开风暴,倒是不大可能的。
严子书能嗅到许多不寻常的气息。
比如又开始有陌生电话打给他,自称来自某某局某某科之类,问他了解前公司的情况。
去年有人来找他打听李长安那时候,明显是出于私人行为,搞得遮遮掩掩的。现在情况显然不一样,谈话都非常地正式,见面自报家门,证件也给看,比如xx经侦大队的xx这样。
因此严子书态度也非常好,思维清晰,条理分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完了之后,对方的态度同样礼貌,跟他握手:“感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