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卓季这时候嘴巴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他难受地说:“现在就想吃,特别想吃。”
永安帝也清楚他这几天想吃羊肉想得都要魔怔了。他看了眼张弦,张弦立刻端来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有几块剪的很小的牛肉干。永安帝拿起一粒喂到卓季的嘴里。卓季暂时不能吃羊肉,牛肉也不能多吃,他馋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吃一粒牛肉干过过瘾,勉强安慰下。
该走了。永安帝牵着卓季的手出门。卓季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永安帝就是走路都不许他走快丁点,生怕震到他的伤口。加上卓季这几日总是头晕,永安帝就更紧张他了。永安帝走得慢,卓季也不急。
出了翔福宫的宫门,永安帝先扶着卓季上了在宫里行走的四轮马车,他自己随后才上去。马车行驶,御前侍卫、武寺、刘皓月、靳大石骑马跟随,其他仪仗人员步行。马车的速度也不快,不然步行的人员就跟不上了。帝王的仪仗,总要有应有的规模。
申时到,星辉殿内所有该来的人都到场就坐了,只除了陛下。太后、皇贵 、太子和齐王坐在上首的位置,龙椅上和顺 的位置都是空的。对于齐王,永安帝给了他仅次于太子的地位和权势。很多人都心里犯嘀咕,摸不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而最容易因此忌惮的太子反而显得很无所谓。众人也不知太子是表面上做给陛下看,还是心中对齐王真就如此信任。
大臣们彼此间窃窃私语,陛下怎么还没到?通常宫宴,陛下不会早到,但也不会迟到。
齐王也问身边的太子:“皇兄,父皇可有说会晚些到?”
太子有点担忧地看着齐王说:“没有。会不会是顺母父那边有什么事了?”
齐王一听也担心了。
太后也在问皇贵 :“皇帝让你我先过来,是不是顺 那儿怎么了?”
皇贵 :“顺 这几日不是总头晕吗?或许真是顺 不舒服了。”
太后焦急:“皇帝也真是的,也不派人来跟咱们说清楚。”
皇贵 :“再等等,若一柱香后陛下还未到,侍身就派人去问问。”
太后点了下头。
下方,德贵 、明 、惜贵妃等人也有些心焦。陛下一直未来,他们能想到的也一定是和卓季有关。明 都坐不住了,还是德贵 压着他不许他起来。
林燮山、史玉这些人的心里更焦急。林燮山身边坐着献王,献王都问他:“不会是顺 那儿有什么事了吧?”
林燮山表面上还很镇定,说:“平宁伯、韦院长和柏院长都坐着呢,若真有事,陛下一早就会派人来喊了。”
献王想想也是,却还是说:“ 的身子一日不好,我这心里就一日都不安稳。”
林燮山点点头:“确是。”
眼瞅着两柱香要过去了,皇贵 也派了身边的人去看看情况。陛下还没到,大殿内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太子和齐王商量后决定由齐王也过去看看。齐王站起来刚准备走,几名宫女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或盘子、或碟子、或碗、或瓷盆。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宫女们来到顺 的桌前,收走了桌上的点心、枣子、花生等物,把托盘上的餐盘一一端上桌。德贵 的眼里浮现惊喜,齐王也惊讶地看向太子:“皇兄!”
吴王扯了下身边的献王,双眼锃亮:“该不会是!”
宫女们离开了,没有让大臣们继续猜测,外面传来寺人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顺 到 ”
顺 !
顺母父!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就是太后和皇贵 都站起来了。没多会儿,当属于帝王的明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少人的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
“臣(妾身/侍身)恭迎陛下 恭迎顺 ”
太子大步走下高台,走到牵着顺母父的手走得并不快的父皇面前,行礼后,他立刻搀扶住了顺母父。卓季接受了太子的孝心,一步步朝殿内走去。
看着那位以为今日绝对不会露面的人,很多人的脸上是惊喜的笑容,眼里却有了泪花。素有第一狗腿子之称的史玉高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
他这么一带头,所有人都跟着喊。德贵 一脸笑容地看着同样面带笑容的卓季,心里道:【这回朝臣们可都能放心了。】
卓季的出场绝对是今日这场宫宴的最大惊喜。他用喜悦的笑容和虽慢却稳健的步伐告诉所有在担心他的人,他的平安和康复。而永安帝,用卓季一身的雍容华贵和那抹正紫,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卓季在俣国、在他心中的真正地位。太子的行为更是告诉所有人,他对这位只有 位的母父的尊敬。
永安帝牵着卓季的手一直把他带到他的桌前,看着他坐下,这才转身和太子一道走上上首。站在龙座前,永安帝这才道:“都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