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云归先前南下,邓喜是千万分想要跟着的。奈何云归是以楼桓之幕僚的身份去的,若是再带上邓喜,别人看在眼里,绝少不了轻蔑和腹诽。
毕竟起初的他,在众将士眼里,是一个“不中用”的文弱书生,靠了关系入伍,还带着随从,可不成了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让人瞧不起吗?
他想来想去,又怕自己连累了楼桓之,到底孤身随军,未有带着邓喜。而今邓喜提了这事儿,他倒是未有一下子拒绝。
想到柳易辞当时,也是带了柳星这么个随从去的。而他如今,不再是昔日那“不中用”的人,带上一个随从,应该也不甚要紧?
未有随从跟着,有时候一些事情做起来,到底不甚方便。且邓喜好似也是真心想跟去。
便道,“到时候看看,若能够,我必定带着你。”
回京的第二日,宫里传来圣旨。传旨太监在皇帝跟前是得力的,一大清早,拿着圣旨乘了马车,就到了云府。
管家带着人小心翼翼将传旨太监迎进门,请人在前院的主厅坐了,吩咐两人上茶上点心,吩咐另两人去请老爷夫人和几位公子。
不多时,云锵带着妻子儿子匆匆来到,“云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海涵。”
虽说云锵是一部尚书,官居从一品,为皇帝心腹大臣,可这传旨太监本就带着圣旨,又是皇帝跟前得力的,他即便不喜这些阉人,也不好轻易得罪了。毕竟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不碍事,是咱家来早了,叨扰大人公子们歇息。”传旨太监放下手中茶盏,眯缝着眼笑言道。
一番寒暄后,传旨太监敛了笑,站起身来,展开明黄锻布圣旨。
云府一家上下纷纷跪下听旨,旨意冗长,艰涩难懂,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好生赞云归一通,赏下大笔东西以表嘉奖,又让云归在家休息七日,然后就该上早朝去,
接着为皇帝效劳卖力。
云归起身接了旨,传旨太监又是笑眯眯模样,“云公子前途无置,咱家这就提前祝贺您了。”
“公公谬赞,为皇上做事,那是我的本分。”云归浅笑言道。
传旨太监还未走,运赏 来的小太监们已入了云府的门,数箱白银,数箱珠宝,数箱字画,数箱布匹,如流水般一一入府。
又有一太监只捧了一个托盘,躬身垂首,匆匆来到云归眼前,“请云公子接赏
云归先是朝皇宫方向躬身一拜,方才恭敬取起托盘上的东西一丹书铁券。
传旨太监又笑眯眯地说了些好话,等得小太监们把东西摆放齐了,才领着人回宫去。在临行前,大大方方收下了云锵递去的一锭金子。
云锵吩咐管家打开箱子来看两眼,站在后边的陈姨娘当下被那白亮亮的银子、金灿灿的首饰晃了眼,低呼一声,就冲上前,扑在箱子边上,伸手一抓,就想揣进自己袋里。
作为当家主母的温媛还未出声,云锵已沉声怒喝,“放肆!还不赶紧给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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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一愣,随后扁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云锵道,“老爷,这里有这般多好东西,我拿两件有甚要紧的?且这不是皇帝赏给咱们家的么?我的跃儿在南边可辛苦了,他为皇上做事儿,我这做娘的,也该得点儿什么奖励罢?”
她自幼未曾学过甚东西,大字也识不了几个。听着宣旨太监文绉绉地念了一大通,她是基本没听懂,在见了足可晃花眼睛的珍宝后,自然美滋滋以为云府众人皆有份。
云锵怒极反笑,“你的跃儿自己个儿要上战场,辛苦那都是自找的!你以为他真是诚心为了皇上?他南下这些日子,毫无建树也就罢了,我们也不曾因此轻视他,你这个做娘的,倒是以为自己儿子了不起,你这个生了儿子的娘更是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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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就招了一通骂,只知晓支支吾吾道,“跃儿,跃儿不是替皇上打仗去了么?便是未有……未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罢?我生养跃儿,
也算是有功于云府罢?拿这么一点儿,也不碍什么……”
温媛早就见识过了陈姨娘的见识短、眼皮浅,有云锵骂着,她倒是乐得不用出声,干脆领着云归、云定在一边坐下了,喝上茶吃上点心,看着陈姨娘,就当是看戏了。
“圣旨上清清楚楚写着封赏云归,你是云归?还是你是云归的母亲?皇上赏给云归的东西,你也敢贪拿,来日,你是不是就要欺到云归头上去了?”云锵怒喝道
第04章 云跃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