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他本意。”顾厌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而是他在午宴上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
季远溪怔住。
他想起之前纪慎和晏千秋的对话。
“他俩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来到纪慎房前,透过敞开透风的窗户,季远溪朝里望去。
纪慎双手抱头蹲在角落,双眸无神,嘴中念念有词:“我是一个蘑菇……我是一个蘑菇……我是一个蘑菇……”
“我在慢慢长大……我在慢慢长大……”
忽然他惊恐地跳到一旁,连连叫道:“不要摘我!不要摘我!我还没有长大!”
季远溪:“……”
顾厌:“他无事。”
好像确实没啥事儿的样子。
季远溪又走到晏千秋房前。
窗户没有开,门被反锁也进不去,敲门没有反应,叫他也无任何回应,担心之下季远溪只好不礼貌的直接瞬移进去。
季远溪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在房里找晏千秋,只见晏千秋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睡姿安详,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身处云端梦境。
季远溪:“……原来他睡眠这么好的吗?那么大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顾厌:“看似无事,实则有事。”
季远溪:“什么意思?”
顾厌:“他此刻正身处险恶梦境,梦境中或有刀山或有火海,其他穷凶极恶之事也常有发生,无人能帮,他只能靠自身度过难关,闯出这无边噩梦。”
季远溪:“啊……”
顾厌抬眸看他:“莫挂念别人,你也吃了不少,担心一下自己吧。”
“……”季远溪道,“我等会就待在房里,哪里也不去了。”
“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
季远溪乖巧地坐在床上,背靠枕头双手抱膝。
除了先前的腹泻,他好像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
窗外闪过一道人影,顾厌眸色微沉,在房间立了道结界,“远溪,我出去一下,你哪里也不要去。”
季远溪很乖地点了一下头,“嗯。”
抱膝一人待了片刻,忽然他脑中白光闪过,若干不知从何而来的字浮现在季远溪脑海——
“你是一个饿了很久未曾进食的人,如今你很想吃东西。
身为一个饥饿的人,你怎么可以腹中空空不去吃东西呢?
快起身,出发寻找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