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怅然。然后将伤口划得更深了一些,把不断流血的手腕凑到白莫唇边,然后像哄劝孩童一样轻轻说着:“喝吧,喝了就没事了。”

就算再怎么强大,血族也终究是怪物、是野兽。

在第一滴血沿着嘴唇空隙落到舌尖上的时候,白莫就只剩下了进食的本能。

他很饿,已经饿了很久了。空空的肚子在得到了鲜血后,那种感觉让他极其满足,甚至有些上瘾。他开始大口大口吞咽着鲜血,甚至忍不住伸出了尖利的牙刺进了伤口处,只想让血液流得更多一点。

那人没有拒绝,在感受到血族的尖牙后也只是在瞬间绷紧了身体,却又马上放松下来。

白莫低着头,看不到那人眼中溢满的感情。

“这就对了,乖孩子。”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额头、眉骨、眼睛、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围绕着,不知道为什么,白莫此时却觉得十分悲伤,泪水往下落,让这个吻显得美好而苦涩。

一吻结束,他想抬头去看那人,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就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耳边没有了风声,他听见了那人的心跳。

咚,咚,咚。

越来越弱,最后归为一片寂静。

“小殿下,小殿下,你没事吧。”

得文的声音响起,白莫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没事。”他低下头摇了摇,然后蜷起身体,抱着膝盖,任由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在梦里,他看不见那个人的模样,只能听着那个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自己耳边说“我爱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随同着心跳声一起,彻底消失。

而让白莫感到痛苦绝望的是,他的心里渐渐出现一种感觉 那并不只是梦。

他确实忘记了某个深爱着自己、而自己也爱着的人。同样也是他,贪婪地喝着血液,让那人失血过多而死。

他是凶手,害死了自己爱人的凶手。

时间磨光了血族的感情,他们很少会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只不过每一次情绪失控的后果都十分严重。

得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到在地又硬生生往后面推了几十米才停下。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一个巨大的虚影立在白莫身后,它背上的三对羽翼正在渐渐伸展、张开。随着白莫周围出现的一个个暗色漩涡,翅翼上的黑色羽毛正在一点一点变得血红。

当最后一片羽毛也变成纯正的红色时,虚影抬起的手中的长剑,长剑上覆盖着火焰,正不断地燃烧着。

温度越来越高,莫名的紧迫感让得文想冲到小殿下的身边,可是却被那股气势逼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而此时他的外衣衣襟已经变得焦黑。

火焰长剑剑尖直指天空,不断攀升的温度让那层冰盖已经完全融化。

“咔嚓。”

碎裂声响起,一扇倒立在空中的门出现在长剑上方。

漆黑的门上没有雕刻装饰,只有几处凹陷下去的地方嵌着几根锁链的末端。巨大的锁链将门扉紧紧缠着住、倒悬在空中,似乎在下一秒就会释放出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让人心生不安。

小剧场

作为管家/ 保镖,斐尔和得文表示,他们很心累

场景一:

白莫失忆囚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