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下动作,趁着祁宁紧张僵硬的时候突然朝门扑了过去,以一种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逃走。

从资料上显示的记录来看,这个怪物有着巨大的破坏力,祁宁不能放任它的离开。

等她沿着痕迹找到卡俄斯时,它正缩在一小片树荫下,不停地颤抖。

它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幼小的男孩,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伤痕,可怜的样子让这个身为母亲的女人狠不下心。

她扔掉捏在手里的针筒,在卡俄斯的注视中把所有武器放在地上,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外面在下雨。

卡俄斯还不能操控那个被强行植入的契魂,这会儿看见她靠近只想逃走,但它看着不断落下的雨水,恐惧得只能缩回到树根旁,蜷起身体,把自己脆弱的头部和柔软的腹部保护起来。

然后它感受到了此生第一次的温暖。

那是一个怀抱,隔着湿透的衣服,属于人类的体温却不断地传递到它的身上。

雨停了,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它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是雨、什么是阳光。

但他从此有了名字,知道了什么是温暖。

“林诺”的出现是祁宁始料未及的。

她是个聪慧独特的女人,就算亲眼看见了那只猞猁,但她知道她的老师是怎样的疯狂,所以她没有轻信这个林诺的话。

祁宁交出了研究所的管理权,她相信,之前自己设计的那场爆炸足以毁灭一些危险的的痕迹,比如她私自带走卡俄斯这件事。而依然逃窜在外的一些实验体能分散协会和研究所一段时间的注意力。

老师当年不敢把卡俄斯和迪莉娅的事公开,不然也不会建造那样一个研究所。

而他突然的逝世、遗留在密室里的卡俄斯、以及太过恰巧出现的“林诺”,让她有足够的理由进行一些可怕的猜测。

她退出了研究所。

她曾在第一次协助老师进行对活体的研究时就有种隐约的预感,但她没想到这个预感会被证实得这么快。

那个夜晚当警报响起时,她看见了半人半兽的林诺。

但丈夫毫不犹豫的攻击让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白已良是个过于善良的人,他绝不会轻易地向一个人类发起攻击。

白已良说,那是曾经把他重伤、害他下肢瘫痪的矶汉拿,可她眼里的,却是融合了契魂、有着一对猞猁耳朵的林诺。

她想到了那些疯狂的实验,在慌乱的躲避中甚至猜想袭击了他们的是某个变异过的怪物或者人类。

可她想错了。

一个容貌美丽,却毫无生气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

她手里的通讯器里传出了一个让祁宁感到森森寒意的声音:“小宁,你不该背叛我。”

这个称呼瞬间证实了祁宁曾经的那些猜想,她离开研究所后,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一家人搬离到靠近保护圈边缘的偏僻地带。

五年了,终于还是被找到。知道自己逃不掉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它在哪?”

祁宁冷笑:“当然是死了,那种怪物怎么可能让它活在世上。”

对面沉默了很久。

“卫琳,引那东西过来,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