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救许纯牧?”他皱紧了眉头,“为什么。”
祁岁面色渐渐灰暗下来,袖中的手攥紧,“若真如楚娘娘所言,那这三十万兵权是归了月氏,还是归了您,有什么区别吗。终归都是再无宁日。”
“不一样。”
楚歇微笑,“我虽和苏明鞍一样,都不是好人。”
“但是许纯牧,和赵灵瞿不一样。”
祁岁眉头蹙起,退了小半步,又回到了位置上,抬手撑着下颚发起了愣。
招呼着小二要来一壶酒,又闷头灌了一口。
“我当官,是想要一个清明的盛世,而不是在这污浊的地方处处衡量,时时抉择……”
楚歇笑了笑,拿过他手中的酒给他斟满,“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那苏明鞍有本事哄着小皇帝引胡兵乱西境,险些就将大魏亡国了……这种事情,祁大人还要看第二次吗,说到底啊,江晏迟身上还是有一半月氏血统的。”
那声线愈发旖旎,拖长了尾音,带着些蛊惑似的,“……其心,难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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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首发晋江(二合一)
楚歇看到祁岁调整了下坐姿,腰背也略弯下,一副精气神散了的模样,只又倒了杯酒闷头灌下。
“祁大人别喝闷酒啊。”楚歇斜靠着桌案,手撑着脑袋散漫地坐在边上,正看着祁岁不停仰头喝酒的侧脸,“比起在清朗盛世中施展抱负……将浊世扭转成盛世,不是更能体现出贤臣之才能吗。”
端着酒杯的手停了停。
余光看着楚歇,只瞧见那人嘴角始终都带着那一丝笑意。
“生逢乱世,自然什么都要难一些。”楚歇接过他手里的杯盏,将余下半杯饮尽,辛辣地一小口划入喉头火烧似的疼起来。
“阿歇,你不能喝酒的!”赵煊立刻夺下他的杯子。
“无妨,一小口。壮壮胆。”楚歇呼出一口气,清甜的酒气扑面而来,祁岁看着他脸上立刻浮出淡淡的红。
楚歇呵气如兰,缓慢地眨眼,眸子像是浸了水似的有些透亮。
喉结上下一动,祁岁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眼。
楚歇却掐住他的下颚,迫人转过头来,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祁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不就是想要我死,那我不妨就告诉你,你可知……”
“楚歇!”
赵煊知道楚歇从不喝酒的,眼下虽只是一小口,但是那人好似醉了。他悔恨刚刚没能一手打落楚歇的酒杯,如今只能一手撑着桌案飞快掠身过来,捂住楚歇的口鼻。
“我其实 唔!”
祁岁不知道赵煊和楚歇在打什么哑谜,要不是和赵煊相交数年深谙他的品性,他险些以为今日是被摆了一道,来听二人唱双簧来的。
楚歇挣了两下,赵煊手劲儿大了些,就听楚歇哼了一声,这才发觉他的左手刚刚始终都不曾从袖中露出。
将袖子叠上去,看到那手腕淤青,肿了好大片。
“你这,这是伤到筋骨了吧!”赵煊惊愕道,“你到底怎么了。陛下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要削职你的职?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这几日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