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拜过堂,就是你的媳妇儿,岂有随随便便就送回娘家的道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蓁儿犯了七出的哪一条,被休了呢!”
“跟她拜堂的人又不是我,怎能算是我的妻子呢?更何况这种为了钱不惜委屈自身幸福下嫁的女人,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看也罢!”欧阳濂背着身子冷冷说着,好像连转个身都觉得多余。
“你这不孝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你以为人家蓁儿喜欢嫁给你吗?告诉你,她为了不想守着你这没未来的丈夫,在洞房花烛夜曾经上吊,幸好发现得早教了回来,否则我们怎么对得起亲家。”
“什么?”欧用濂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颤,竟有此事?想来这梅家小姐也是不得已才上花轿的,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又愿意留下来照顾自己呢?不!说什么都得送她回去,他不可能娶别的女人为妻,也不可能将心分结其他女人,除了云儿,他谁都不要!可是云儿,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他灰心地往前走,将一干人全丢在空地上。没有云儿,他醒不醒又有什么意义呢?
“站住!”一个女子娇斥道。那声音是陌生却又动人的,欧阳濂不由得停住脚步,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人谓知恩不图报,是为禽兽。我梅家承受欧阳家的再造之恩,因深感无以回报,所以才出此下策,绝非像你所说的是为了钱财下嫁。想我梅家虽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但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再怎么落魄也不会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如你真要我回去,那就把休书写来,我梅洛蓁立刻走人,绝无怨言!”
这话说昨铿锵有力、不卑不亢,让欧阳濂听了心中暗暗叫好,好个梅家小姐,有志气!这等奇女子,不见见还真有些可惜。心念一转,他立即转过身寻找声音的主人.当他看见洛蓁时不觉一愣,继而大喊了声:“云儿!”
洛蓁在瞧见欧阳濂的长相时,一张脸霎时血色全无,方才那种如虹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柔弱的身子抖个不停,一只手指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云儿!”欧阳濂不敢置信地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想过多少回梦过多少夜.却始终不得见的爱人。他澈动地伸出手想碰她,但尚未碰到洛蓁,便听到一声尖叫传出。
“不要!”
欧阳濂眼明手快地接住她往下滑的身子,着急地喊:“云儿!云儿!”
再一次饱受惊吓的洛蓁,早已不省人事地倒在欧阳濂怀中,这可急坏了所有的人。欧阳濂更是顾不得自己身体仍虚弱,一把抱起洛蓁就往回走,将所有愣在当场的人全置之脑后。他只是心疼不已地盯着洛蓁那美丽却苍白的小脸.一面自责又吓着她了。那天夜里在小径中把她吓昏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怎么偏偏就忘了?
将洛蓁放在床上安顿好后,欧阳濂自己也有些头晕目眩,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照顾他寻找已久的梦中人.一双眼炯炯有神紧盯着她,片刻也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