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实摇头,谨慎回道:“奴才住在穷乡僻壤,实不知京里如何,还望十二爷告知!”
“两个月前五哥家里失窃,隔没多久那些赃物在元禄当铺找着,还找着一本书,那本书上写什么我不清楚,反正已经交给皇阿玛处置,而皇阿玛交代我到安徽来,为的就是查那本书的书录者,把他带回京里交给皇阿玛,皇阿玛要亲自问问他,书里面所写是真是假。”
“敢问十二爷,那本书叫什么?”
煜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正待要开口时,一个小丫环拎着一件衣裳,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瞅着煜礼瞧。
那领着煜礼进门的家丁忙上前,低声在贾实耳边说了几句,贾实脸色一变,沉声对小丫环道:“翠儿,你刚刚真冒犯了十二爷?”
翠儿吓得脸色发白,忙跪了下去,“翠儿不是故意的,翠儿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经过,所以……”
贾实一喝:“少替自己辩解,去把人给我找来,我要她亲自向十二爷陪罪!”
翠儿回道:“是,翠儿这就去!”
※※※※※※※※※※※※※※※
不久,一条窈窕秀丽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煜礼浑身一震,几乎站了起来,是她?!不会的,她死了,这个女子怎么可能是她?
但是那发、那身材、那轻灵的步履,在在显示着,眼前的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可她……她看起来瘦多了、苍白多了,那慌张的神色中有一抹抑郁,那又不像她,她是温柔的,却也是爱笑的,她脸上不会有这种抑郁之色。
女子来到煜礼面前,低头跪下,“刚才冒犯了十二爷,请十二爷原谅!”
煜礼细细一听,方才隔着阁楼遥遥听来,觉得声音很像,现在细听下才发现口音不对,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他摆手想叫她起来,打算瞧瞧她的样子,但贾实却抢在他之前开口。
“黛岫,你知不知道十二爷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冒犯他?我今天非得好好罚你一顿不可!来人,取家法来!”
“黛岫”两个字,听得煜礼眼睛瞪得老大,黛岫?她叫黛岫?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叫黛岫,那是他已经死去的情人朱黛岫,但这女子为何也叫黛岫?难道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连名字也相似之人吗?
这个叫黛岫的女子身子一颤,低着头,半句话也没吭,静静跪着不动。
就在煜礼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时,一名家仆已然取来一根又细又长的藤鞭交到贾实手上,贾实接过鞭子,想都不想便往黛岫身上抽。
黛岫闷哼一声,娇弱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却仍旧紧咬着唇,任由藤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自己身上。
冷汗从她额头滴在身上,丝丝血迹从她紧咬的唇渗出,透露出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煜礼有几次都忍不住想叫贾实住手,可一想到这个叫黛岫的女子是贾实的妾,这是贾实的家务事,自己根本没有立场管别人的家务事,再想到自己这趟到安徽的目的,他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想看贾实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旁的翠儿看得胆战心惊,虽然小姐不是第一次受罚,却还是第一次这样当着众人面前被毒打,这实在太……
翠儿的视线瞧向煜礼,问题就出在这个长得斯文好看的十二爷身上,如果他肯说句话的话,那么小姐就不必受皮肉之苦了,毕竟小姐是因为自己才受罚的,所以她也得帮帮小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