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自出事那晚被送到医院后,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醒来,身上各处伤口的不良症状便接踵而至,搅得他根本睡不好觉。
尤其是拜明昕那天给他打的那管止痛针所赐,余生再醒过来时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打断重组过一样,那种从骨头缝里连绵不绝渗出的疼痛,连他这么皮实的人都有些扛不住。
好在明昕为人还算厚道,没有“打一针就跑”。这几天一直是他在负责余生的治疗和调养,成天忙上忙下,把换药、打点滴、测量体征这些工作全包揽了,偶尔在余生副反应发作疼得厉害时还会陪他唠上两句,帮他分散下注意力。
相较之下,聂倾这个正牌男友反倒显得有些失职。基本上没怎么露面。
虽然听明昕说聂倾其实每天都来,但每次都刚巧赶在余生一天中为数不多能睡着的时段。而在他睡醒以前,聂倾就已经接到任务走了。
余生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总是无人接听。
聂倾会在大约三、四个小时后才给他回一条消息问:我在忙。有事吗?
没事。你忙吧。
余生这样回复几次,就不再打了。
昨天听说是付明杰的葬礼,聂倾去参加了,一整天没来医院。
今天余生得到明昕的批准,说他可以出院了。可当他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却看见聂倾出现在病房门口。
“我来接你。”聂倾见他看过来,简短地说。
这好像是两人自那晚以来正式说的第一句话。
余生“哦”了一声,走到聂倾跟前定定看着他,看了有将近五秒才忽然咧开嘴,笑道:“阿倾,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正好今天有空。”聂倾的目光只在余生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接着便转身面向刚和他一起上楼来的明昕,问:“明医生,他真得可以出院了吗?”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注意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