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聂倾强忍着不让自己一拳砸到墙上,咬着牙道:“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明明知道还有罪犯逍遥法外,你却决定不管不问、就这么草草了事,你配当这个公安局长么?!就算付队长是凶手之一,但他毕竟也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队长、是一名从警十三年的老公安了!他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地枪杀,难道我们这些人可以坐视不管吗??”
“我没说不管,只是具体应该怎么管、由谁来管,还需要进一步讨论,上头也有上头的考虑,你现在跟我急没用。”聂慎行被聂倾这么“狂轰乱炸”一通后依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神态中略显疲惫。
他又走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下,等了片刻才道:“聂倾,这件案子对你来说就到此为止了。尽管你怀疑杀死白彰和贺甜的另有其人,但你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怀疑对象,在这种情况下,鉴于付明杰已经承认所有罪行,局里不会再批准你继续调查。至于富宁县的枪击案,我已经交给秋队长去查了,等回头有了结果我会给你个交代。不过暂时,你先不要接其他任务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你也忙得够呛,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你也记得去跟余生说一声,过两天带他回家。案子都结了,他没有不入家门的道理。”
“……这个案子,在我这里还结不了。我不管做决定的是多大的领导,也不管他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现在这种结果而言,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聂倾双拳紧握,一字一句地缓慢说道。
“聂倾。”聂慎行脸色一沉,终于显得严肃了些。“你已经不是可以任意妄为的年纪了,不要总想着什么事情都必须按自己的意愿来办,适当的时候该妥协就得妥协。我现在再明确地对你说一遍,这件案子,到此为止。这是命令。”
“那如果我不服从呢?”聂倾冷冷地攥着拳道。
聂慎行定定打量了他片刻,周身气压似乎在逐渐降低,然而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种微压又消失了。
“聂倾,你不服从也可以。”聂慎行忽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着扶手抬头看他,“你回队里把枪交了,警服脱了,从现在开始停职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内,你想怎么干随你折腾,但是不能调用警队的人力和物力。”
“这样可以!我接受 ”
“你先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聂慎行抬起一只手阻止聂倾,又道:“既然你决定要追查这件事,那么余生的事,我只能交给其他人去办。”
聂倾闻言不由一愣,刚刚被点燃的情绪就这样凝在脸上,等了两秒才问:“余生有什么事?”
聂慎行有意识地停顿几秒,像在故意吊聂倾的胃口,然后说道:“这两天你一直在忙这边的案子,因此我没能顾上跟你说。不过,你最近成天跟余生待在一起,他身上有没有问题,你不会一点都没察觉到吧?”
“爸,你跟我说话就不要兜圈子了。”聂倾终于改了称呼,“余生到底怎么了?他有什么事是需要公安来办的?”
“秋队长上回去sin搜查的事,你知道对吗?”聂慎行突然问。
聂倾微微怔了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但我还知道他那次什么都没搜出来。怎么,难道他现在还在怀疑有人在sin里面组织贩 毒和吸 毒活动?”
聂慎行慢慢地嗯了一声,打量着聂倾,“那里的情况很复杂,秋队长已经决定要继续深挖了。在这一点上他有他的判断,我自然不会去干涉他。只不过,一旦对sin的调查进行下去,就不可能避开现任老板余生,而余生本人,也不可能跟sin背后的势力一点关系都没有。聂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