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方才忽然改变主意让余生留下,是出于同情吗?还是有别的想法……
“阿倾。”余生这时忽然猛地拍了他一下,聂倾回过神来,发现余生正深深看着他,“工作中,别开小差。”
“不用你提醒我。”聂倾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向尸体走去。
第一人民医院给院长安排的这件办公室装修得十分气派,面积至少在三十平米以上,一应用具全都价格不菲,真皮沙发、花梨木桌,看着就很上档次。
聂倾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位于办公室东南角,从那里能看到瘫倒在办公椅上的苏永登,胸口的白大褂上染有一片血污。
此时再走近了看,便能看得更清楚些。
只见苏永登身体呈后仰状靠在办公椅上,致命伤应当就是位于胸口的这处创伤,血迹在胸前弥漫但无明显喷溅状,并且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应该是一击毙命。
“法医呢?还没到吗?”聂倾扭头问旁边的现场勘验人员。
“快到了。刚才听说路上遇到交通事故,拖延了点时间,但这会儿应该也快了。”
“嗯。”聂倾点点头,“给我一双手套。”
“我也要一双。”余生走到苏永登的另一边说。
勘验人员没有对这位莫名出现在现场的陌生人表现出过多好奇,很快递给他们两双一次性手套,聂倾和余生分别带上后两人就对着尸体观察起来。
“苏老爷子衣品不错。”余生边看边说道,“这件深蓝色衬衣和紫色条纹领带都是真丝的,西装裤凭手感应该是纯羊毛精纺,灰色细绵袜,黑色纯手工牛皮鞋,啧啧,讲究。”
“你能不能先关注重点?”聂倾蹙眉瞪他一眼,接着收回目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伤口处的白大褂边缘,仔细盯着道:“看样子应该是锐器刺入,根据宽度和刺创口的形态推断,我怀疑凶器是折叠刀一类的锋利刀具。”
余生听了也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道:“折叠刀的刀刃长度一般在七到十厘米之间,苏院长体型偏瘦,要刺入心脏的话应该七厘米以上就足够了。”
聂倾点头表示赞同,又伸手撑开苏永登的眼皮看了看,接着摸了摸他的下颌、颈、肩、肘、股、膝、指等部分,沉吟着说:“苏院长的角膜干燥,瞳孔透明度减弱,同时身上已出现死后僵硬现象,但目前程度较弱。颈后的尸斑按下后也有轻微褪色现象,边际模糊,估计死亡时间在六个小时左右。现在是早上七点零八分,那也就是说,凶手的作案时间大约在今天凌晨一点左右……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