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罪孽风云录 沈青灯 3279 字 2022-09-18

可怜少女冤魂就这样消失在人世间,本正花季却看遍浮屠浊世,心生 冰凉黯然离去,没有享受过这 世间一点温热和情 感。

这 一次,犹如潦原浸天的大火,汹涌之态势不可挡。甚至公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复仇火焰已被点燃,没有人再去指望皇室和政府做些什么,这 是对整个国家的心灰意冷……

竖日清晨,玛丽 罗伯茨尸体就再次出现在报纸上。

曾经那么高傲的女人就这么被开膛破肚随意扔在大街上,像一条可怜的鱼秧,死后破碎的眼睛珠里还散发恐惧,仿佛眼前就是地狱。

没有人知道她死前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各版块报纸都有不同说法,有的说她被人强迫吃下自己被割下的血肉,有的说那八小时折磨里她被鳏夫凌|辱游|行,有的说她是被曾经害死的冤魂活活撕咬报复死的……

笔墨下描述之详尽,没有温度,嫉恶如仇的文字间充满嫌恶与仇恨。

对于这 一次的死亡,看到消息的人只有大快人心!

这 是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和 发泄,贫贱与权贵的博弈,声势浩大到连‘凶手’这 两个字都没人敢提,不少人路过 发臭的尸体还要吐口水、狠狠唾弃这 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或者远远躲开、掩鼻投去鄙夷嫌恶的目光。

最后,还是政府觉得让尸体暴晒在街角,太影响市容,就草草派人拉走随意处理了。

或许玛丽 罗伯茨从未想过,自己死后,会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

喝了口提神苦咖啡,路易目光冰冷地放下手中报纸,标题为‘女王暗度陈仓,血腥夫人早已秘密逃离伦敦’的报纸就随意敞开 放在办公桌上。

“报纸和 电波还真是个好东西,那些人也真不负期望,稍微侧面提点了一下,就个个跟打了鸡血的牛似的往前冲,该砸的砸该杀的杀,不过 美国佬是乐在其中享受暴力。”尼尔很兴奋,没有一个男人对于能够挑战等级权威不感到兴奋,这 是基因里带来的血性和刚烈,尤其对于背后主导者来说。

即便现在安茹家族各行产业做得很大,尤其是向下三区供应的纺织服装业和 烟酒生 意,这 是很吃香的生 意,在战火时期也能做得非常红火,他是安茹家族的二把 手,是和族长路易斯 安茹从低谷一路闯荡过来的人物,就算如今已经成家、银行里堆积了许多财富,骨子里还是不甘平凡,摩拳擦掌总想做些更大事业,或许这是男人天性。

路易点点头,“注意联系之后,擦干净一切痕迹,不能留下把 柄。”

“您放心,这 件事我做得十分谨慎,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等过 一段时间我就将这 群美国人的信息曝光,他们在伦敦嚣张不了多久。”尼尔虽然看起来粗糙,但 对待家族事务一直很严肃细心,这 也是路易一直器重他的原因。

而且这 件事情 与安茹家族理念大相径庭,家族里宣扬尊敬妇女老人、爱护儿童子民,所以在伦敦城风评一向很好。

这 些时日,美国人在气焰嚣张推波助澜下,越发像个邪|教组织,对贵族无差别屠杀,连沾上关系的人都难逃魔掌,与这样的恐怖|组织沾染上关系,对于家族名声有害无益,所以他办事一直很小心。

“这 一次皇室威信可真是大打折扣,听说连写女王的小本都开始在黑作坊间印刷了起来,我偷偷去看了看,嘿销量还不错。”加列咂舌道,甚至感叹着摇摇头。

女王是国家精神领袖,没有人敢去污蔑或者多嘴议论,几年前这 样非议皇室成员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只能说人们开 始不再信任国家,一个玛丽 罗伯茨,社会就发生这 样的剧变是谁也始料未及的。

因为剧烈动荡,野心勃勃的政府议员或者资本家从中找到机会,茂密而窒息的蛛网开 始像触手一样无孔不入,试图把握时机创造家族,或者瓜分出一片利益。

尼尔眼神诡异,瞪大眼睛,“小本?天呐……真有人胆子这 么大,女王还没倒台呢。”

“当然不是!你是龌龊。”加列从兜里掏出本小册子丢过去给他,“想什么呢?是本杂志,专门描写皇室艳情史的,里面还有很多关于女王的绯闻,还编纂得有模有样。”

说着他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不过 ,当本小黄|文看也是不错的,尤其是在晚上寂寞的时候。”

看他实 在太猥琐,尼尔嫌丢人地顺手就将册子摔回他头上,加列也不计较刚弯腰去捡书,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提前一步将书捡了起来,加列看见捡书的人一脸云淡风轻,他却一脸见鬼的表情。

尼尔一脸促狭,诧异道,“原来你也看这 种东西?”

加列靠近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所有男人看这 些都正常,可他们心里有两人是完全不沾边的,一个是莫里斯,这 人平日衣冠楚楚一脸正经,天生就像个性冷淡一样,从没见过 他和 哪个人交往密切,和 女人交流……呵,从没见过 。

另一个是路易斯 安茹,即便唐知白是他公开的情 人,可没有人会将他们往低俗方面联系,想……?没有人有这 个狗胆敢多想,多想一下都是对族长的不尊重。

莫里斯完全不理会他,拿起书翻了几页,“这 书背后的老板不是英国人,我观察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总是带高檐猫伪装可是形态身材骗不了人,而且他们根本不计较盈利和成本,只是在大幅度渲染传播故事,承办的黑作坊被警署查封一间又一间,但 还是像野草一样根本斩不干净。”

尼尔是个聪明人意识到什么,当即停止调笑,认真打量起那小册子。

“没有哪个商人会做这 样的赔本买卖。”路易淡漠地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敲作响,“这 本子早在去年年末就已经开 始在边境流传,现在是皇室舆论缠身自顾不暇,才让那群沙俄人有空可钻,印刷到都城来。”

“您是说?”尼尔心惊肉跳,却有种莫名致命的冲动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