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白原本想瞒住路易今天发生的 事情,可他不知道,与此同时,保镖已经在书房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报告给了路易。
夜幕星河下,路易就着 灯光坐在书房阳台上 看报纸,晦暗不明的 光线,让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 轮廓显得更加冷冽,报告完毕后,他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冷淡地回应了声“嗯。”,就不再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风一吹过让旁边的 尼尔 帕特里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揉揉肩膀,保镖早就看这个恐吓唐先生的 花哨警长不顺眼了,提议道,“安茹先生,他这么 不顾规矩还恶意侵扰……不如?”
“你是猪脑子吗?”尼尔瞪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毕竟他们认识,这么 鲁莽恐怕会吓到唐先生,而且林霄因先生的 事情……只怕也是件打 击,这些事恐怕还得再仔细思量一下,才能做打 算。”
路易并不作答,听着 两人争论 半天才抖了抖报纸,淡淡回应道:“我 知道了,监视好埃文 斯的 举动,其余不用多管。”
“是。”两人相互看了眼,于是回答道。
这时,唐知白抱着 小西墨走上 阳台,见路易还在忙,所以就想转身先离开,尼尔两人相当有眼色,连忙朝路易鞠了一躬,就道,“您吩咐的 事情已经办妥,只是有些事情比较棘手需要等待时机,那……今天我 就先离开了先生。”
路易点点头,“晚安。”
尼尔走的 时候还友好地朝唐知白打 了个招呼,唐知白浅笑着 朝他点点头,礼貌道,“帕特里克先生,晚安。”他虽然对路易工作上 的 事情不了解,但经过上 次的 事情,他对尼尔 帕特里克这个人相当心存感激,毕竟,如果没有尼尔的 及时赶到,自己和西墨都要命丧黄泉。
夜风微凉,可路易体质强悍,也不畏寒,薄衣独自坐在阳台上 看着 报纸,璀璨星河下竟然有一番独特的 美好。唐知白慢慢走近,就这样依坐在他身旁,吊椅轻摇。
“回来了?”路易挑眉看向他,便放下报纸随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垂眉眼间那浓郁墨色,好似比天边星辰还要神秘莫测,稍微不慎,就会被他的 双眼吸入深渊。唐知白没有作答,只是安静地倚靠在他肩旁,享受此刻的 宁静。
可以说,在路易身边,他是安心的 ,可以摒弃一切烦恼和忧思。
只是有一双小手,在怀里不安分地到处乱摸,碧绿双眸充满好奇地瞧着 ,瞧着 这位冷酷的 父亲。路易瞥了他一眼,冷道,“怎么 把他带上 来了?”
唐知白干脆将小西墨完全放在他怀里,“你也是孩子的 父亲,长那么 大你才抱过他几次?也从来不温柔一些,小心啊他以后不认识你这个父亲。”
路易淡漠地抱住孩子,动作看起来比大多人都有经验,可小西墨有些畏惧路易,平日调皮活泼的 孩子,此刻窝在他怀中完全不敢乱动,大眼睛乞求着 唐知白要哭不哭的 ,可把唐知白逗乐了。
他环抱住路易手臂,深吸一口 气,充溢着 草坪中清香花林的 味道。
柔声叹道,“当初从诺曼庄园逃命的 时候,我 以为我 们很快就会被抓进监狱,真没想到还有今天自由的 日子可以生活。路易,我 真的 很满足很快乐,我 和你,还有小西墨,一家人如果永远这样愉悦生活着 ,该多好?”
路易双眸看向遥远的 山林间,声音低沉,“永远会的 。”
他停滞片刻,又道,“白,只要你想就会的 。”所以,那些烦人的 蚂蚁不能干扰,林霄因,也不能干扰。
靠在他身上 的 唐知白不明其意,以为这只是路易的 温柔情话,幸福的 微笑着 ……
夜深露重,微风越发微凉,小西墨在路易怀中摇晃着 昏昏欲睡,唐知白担心他受寒,两人便起身回到卧室中,他和路易的 房间并没有放置小床,换上 睡衣,就想叫女仆进来,把孩子带回去 哄睡。
可西墨即便眼皮都快睁不开,依旧倔强地抱住唐知白不撒手,一直哼唧。
唐知白心疼孩子,被这样一撒娇心就没法拒绝,同样哀求地看着 路易……
路易神色冷下来,“我 原本怎么 说的 ?”
第83章
乘着冷风与寒意,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徒步走来,他浑身被斗篷遮得严实,紧张得不时回头张望, 后方森林黑暗无比,似乎潜藏着许多危险。
他双腿踏着泥泞小路, 跌跌撞撞间举步维艰,泥潭湿滑一不小心便是一踉跄,他只好扶着大腿每一步踏出都很困难, 前方小路荆棘颇多, 伴随着山野郊外的 狼嚎,男人虽很害怕,却也只能咬牙徒手将杂草剥开,任凭锋利的野草割伤肌肤, 艰难找寻着方向……
这头, 西墨耍赖半晌, 最 后结果就像个玩具娃娃一样被女仆抱走, 家里地位压不过强权, 他双手双脚尽力往前伸,示意要抱抱……饱含热泪和委屈双眼一直紧盯着唐知白, 可没有人理会,最 终他只能落寞孤寂消失在大门外, 一直哭丧着小脸。
“你凶得就像是老虎, 小时候可爱的路易去哪儿了?”
唐知白坐在床边捏捏路易脸颊, 生怕这冰块人把自己冻伤了,“你从小就和我睡在一起,后来长大,哪一次你撒娇我没有同意?嗯?”
小时候的 路易话也不多, 但也绝对不会撒娇,他们住到诺曼庄园后,格林特管家规矩严厉,可每到半夜他就抱着自己枕头到唐知白床边,站着也不说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唐知白心软根本无法拒绝。
路易也不说话,换上睡衣后,修长的手指就挑起唐知白的下巴,他腰间缎带还没系好,衣服半塌着露出一片春光,他戏谑般眨眨道,低声道,“如 此说……白,在你心里我和西墨是一样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