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临溪问道:“一共多少银子?”柳临溪问道。

“十六万两。”李堰道:“朝廷一年的税赋进项也不过才三十万两,他们一帮蛀虫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竟然贪了这么多。”

“寻常百姓家一个月的花销也不过才一两银子,十六万两,够多少百姓几辈子的花销了。”柳临溪道:“他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柳临溪不禁想到现代社会那些贪官,动不动查抄的时候,也会搜出几千万上亿的现金。看来从古到今,不管后果有多么的严重,都阻止不了人心中的贪念。

一旦坐在那个位置上,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贪念,起初或许还有些畏惧,时间久了便会越贪越多,一发不可收拾。好在无论有多少蛀虫,朝廷中永远都不会缺少忠君为民的好官,这大概也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吧。

粮饷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于行之也定了回西北的日子。

他出发前,柳临溪去了一趟于府,算是给于行之践行。

这日,柳向晚还特意朝太学告了假。

于家老宅,柳临溪和于行之、柳向晚三人围坐在一桌上,各自都怀着心事,席间氛围十分微妙。柳向晚给于行之和自己倒了酒,却没给柳临溪道,还不忘解释道:“兄长身上余毒未清,该好好将养,酒就不要喝了。”

“嗯。”柳临溪笑了笑,开口道:“喝多了,对孩子也不好。”

柳向晚和于行之酒喝到一半,不约而同的顿住,于行之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半晌。

“你都知道了?”于行之缓过来之后问道。

“看来你俩确实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是和李堰一起瞒着我。”柳临溪苦笑道。

柳向晚看了于行之一眼,开口要解释,柳临溪抬手摆了摆道:“不必解释了,理由我都能替你们编出来一大堆,也没什么新鲜的。”

“那你今日来……是要兴师问罪?”于行之问道。

“怕你不能安心,来解开你的心结。”柳临溪道:“褚先生已经有了解毒的法子,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真的吗?”于行之问道。

“褚先生的医术,你是见过的。”柳临溪道。

起死回生的事儿,褚云枫的确没少干。

于行之闻言倒是信了几分。

虽然西北如今情况未明,但大周既然对大宴虎视眈眈,再次开战是迟早的事情。于行之既然回了西北,便要司守土之职,少不得要上阵杀敌。柳临溪今日来,不仅是想把自己这件事情说清楚,也想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他和柳向晚的事情,免得俩人都不开口,最后留下什么遗憾分了于行之的心。

不过今日一见他倒是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俩人举手投足都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到了那边警惕一些,大周的人行事很不讲道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能掉以轻心。”柳临溪道。

于行之点头道:“放心吧,咱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不会轻敌的。”

“代我向大帅问好。”柳临溪道:“待我这孩子生下来,若战事再起,我定去西北与大周一战。”

“好,一言为定。”于行之道。

于行之走后,柳临溪日日都盼着西北的军报。

直到过了二月二,也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又过了几日,天气渐渐转暖了些,柳临溪带着十方回柳府吃了个饭。

饭吃到一半,便被人叫回了宫里,说西北的军报来了。

“这么快?这才刚过二月二没几日。”柳临溪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