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一声,他自己拧断了自己的头。
断了的脖子无法转动,头像一件累赘挂在上面。忽然,那只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充血,准确无误地看向越凉。
巴尔再开口时,竟是一个幽幽的女声。
“……又是你,越凉。你们总在坏我的好事。”
“你的回忆找到了么?不去找你的亲亲夫郎算账,倒有心思管起别人来了。”他歪着脑袋,靠转动脖子游移视线。
那只能视物的眼睛里血染通红,视线竟似在勾引、诱惑。
越凉无动于衷,淡漠地说:“真是遗憾,我并不认识你,我的事亦与你无关。”
“这个阵法,要如何彻底毁掉?你若不说,我只有用蛮力了。”
那女声哈哈大笑,笑罢,声音带着倦意,慵懒地说:“你毁不掉的,越凉,你约莫是不记得了,你身上还有我残存的灵力。”
“前世的你或许可以,但如今的你,还是算了吧。”
笑声突然被放大,尖锐无比,阴风从法阵中刮起,直呼向平原四面八方。
顷刻间,天地变得昏暗了,起来,那法阵底下昏暗的地方,竟透出血光来。
这大阵竟当真毁不灭,还能再度复生!
越凉心中一惊,荆棘忽然变得狂躁,撕碎挡在身前的凌霄花藤朝他刺来。他闪身,惊险地躲过去,衣侧被划出一道口子。
浓重的黑气像无数只手,霎时从那裂开的地方抓出来,要把他往黑暗里拖。
越凉毫不犹豫,朝外衣的袖子淬灵挥斩,两股强悍力量碰撞时恰好为他争得了一瞬逃机,他完美抓住,从黑气中逃了出来。
眼前闪过一片黑,意识却仍然清醒,仿佛有人熄掉了深夜的灯似的。越凉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却听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