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相互对视许久,越凉忽然哼笑一声,放下西瓜,随意地在布衣上擦了擦手。
“我并没打算栓着你不放,若喜欢得紧,你便去吧。”
他一只手撑在膝上,似笑非笑地望着终辰,“当真想好了吗?爹爹只觉得有点可惜,你大好的年华,为何不再多等几年,何必这么早就往树上吊。”
终辰说:“再不结亲,孩儿当真要上吊了。”
越凉哈哈大笑,笑罢,望着某处地面出神,思索片刻,道:“明日你便收拾东西去吧,需带走什么就同管事的说一声,玄武城给你搬空了也无妨。”
他爹爹一向疼他疼得紧,君父总说是爹爹把他宠坏了,才养出如今这咄咄逼人的性子。
然而如今就要远离,他这爹爹却是云淡风轻的,就将他放走了。
越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早已长足的幺子,须臾,对他说,“辰儿,爹爹倒是希望你莫要这么快就寻着那人才好。以后你再不能独自潇洒,那人碰上什么事,你们遇到什么,往后如何,都是你要做的课业,你们性命相连。当真要想明白了。”
终辰郑重地点头,“爹,辰儿此生,非他不可了。”
“儿大果然不由爹,你便收拾东西去找你夫郎吧,真是的。”越凉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快滚吧,臭小子。”
终辰忧心:“可战事还没了结,您和君父……”
越凉笑了笑,“那是我的课业。”
“你走罢,待你结亲之日,我和你君父会去看你。”
这之后,爹爹就把他撵走了,他带了自己的东西,跑到极西找夷伏,就此安顿下来。
他才刚到白虎大殿,过了三日,极北就传来战事爆发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