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牢笼,囚禁着众生的君王。
苍梧如同过去的万年般,玄衣金饰,像座雕像一动不动矗立在这光秃秃牢笼的中央,星辰的光芒在他深黑的眼睛中流转。
他依稀回想起来,在万年之前,星阁原本也不是这般模样。
这万年间他心如止水,无惧无悔无挂碍,守护感应着天道运行,甚至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已经化身为天道法则。
然而前些天遇到潇玄、带潇玄回乾坤宫,仿若打开了记忆的阀门,令他回想起了一些过往。
当初发疯一样找了潇玄那么久,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还做下那般后患无穷的事……
苍梧微微低垂眼帘,睫毛在端肃庄严的面容上投下两道阴影,万年来死水般的心境,反常的泛起一丝躁意。
虽说从来将守护天道公义的职责排在首位,但潇玄对自己来说,曾经是不同的。
不同于天地众生,是万万年光阴中的唯一。
他曾经,把潇玄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苍梧慢慢伸手,抚上左胸。
左肋从上往下数,第二根肋骨处用手指按下去,是塌陷的一片软肉。
仙躯残损无物可补,时时刻刻都在绵密的疼痛着。
万年来他习惯了这疼痛,进而忽视了这疼痛,都忘记了这疼痛原本是为谁。
那一丝反常的躁意,令苍梧无法继续留在星阁感应天道,于是心念转动间,来到了星阁外面。
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乾坤宫内就变了模样。
东方的天空涌现出缕缕朝霞,一轮红日在云霞中半隐半现,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