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是个自身做不得主的痴傻儿,眼下不是刁奴欺主又是什么?!
“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只听命于我家公子,谁是你家的奴仆?”卫琥双手叉在胸前,从鼻子里哼一声,“我是卖给你家了吗?可有身契为证?”
“来人……”
卫刺史气得不行,正想让人把这个嚣张无礼的酒涡小子打走,却见恭王上前几步,伸手拦下,开口道:“二公子既是正在午睡,孤便在此等待一会儿又有何妨。”
恭王此言一出,卫刺史卫夫人,包括他自己带来的扈从,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皇室高门当然会礼贤下士,三顾茅庐候梦醒的典故,至今还为人所津津乐道。
但这礼贤下士的姿态,一定是给值得的人、做给天下看的,也同时为自己搏取名望。
比如面对年高德重的长者大儒,又比如说隐居深山声名传颂的智者贤才。
卫渊一个十五六岁身患残疾,没有任何才能名望,一直被家中养着的富贵公子,怎么当得起?
“总算有个懂事识相的。”卫琥瞟了恭王一眼,见状也不再多说,径直走进长平院,又再度把院门从里面关上了。
“静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刺史望向卫夫人,沉声询问,“那孽障房里侍候的都是些什么人,竟连我都敢拒之门外?你怎么当的家?!”
这话颇重,卫夫人扑通一声就给卫刺史跪下了,哭诉着:“渊儿从外面带了三个下人回来,把持住了长平院,前些时连院子里仆役们的身契都要了去,妾身是再管不得了!”
卫刺史听她这么说,反而不再发怒,拈了胡须疑惑道:“怎会如此?”
这事儿纵然有人怂恿,也不是他那痴傻的孽障能干得出来。
事态发展到眼前,卫夫人此时也再顾不得含糊隐瞒卫渊恢复神智一事,流泪倾诉道:“想必渊儿长大了,在外头听了什么,对妾身有所误会。”
“老爷,世间继母难为,妾身纵使把心肝都掏出来,也架不住有人在渊儿跟前说三道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