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问了五个字,自己的一切却似乎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低下头吸吸鼻子,眼眶泛红的低声说:“想好了。”
“信妇家中还有娃儿,总归是丢不下。”
“嗯,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吧。”卫渊平静的点头,“让他送送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牵挂和放不下,都有自己要走的道路,他不会强留。
她终究只是此间匆匆过客。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一身破衣烂裳、一双草鞋和一根木杖。
第二天,老灰狼把她盖了一冬的虎皮,以及一些果干肉脯打个包裹,戴上宽大的竹斗笠遮住头脸去送她。
回来后吃过晚饭,卫渊见老灰狼坐在地铺上发呆,似乎情绪有点低落,于是开口道:“怎么,舍不得她走?”
这一个冬天,老灰狼和地衣相处的很好。
除了语言之外,地衣还教会了老灰狼很多东西,比如那顶竹斗笠就是她教他编的。
春天到了,他外出也会时常摘朵花什么的带给她,让她开心。
老灰狼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她是自己要走的。既然她舍得,我没有什么舍不得。”
卫渊不信道:“这么放的下?我看你跟她处的不错。”
看两人日常的相处方式,他甚至觉得老灰狼爱上了她。
“我对她好,是因为尊主想要她高兴。”老灰狼却回答。
卫渊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老灰狼又说:“尊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我究竟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