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了,这已经是第千百次做梦了。白顷出现在他的梦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绰然温柔,清俊的脸庞恍若那年初相见时杏花树下的柔嫩花蕊,洁净白皙。没有眉心坠,红瞳眸光潋滟烨烨,显得妖媚阴柔。
他的梦向来都是让他伤心,因为白顷从来不肯让他触碰。禽兽不如的事做太多,他已经被讨厌。
他想伸手触摸白顷,却被一手拍掉。他难受得呜呜啜泣:“师尊,我想你了。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想去霁月山,可是他们不给我进去……师尊……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只能来这里。师尊,我想你了。”
梦里的白顷无奈地扶额说道:“不是让你去游山玩水吗?不听话,你只能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话……我明天就去玩,你不要生气。我害怕……别气我那样子对你……不要生气,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师尊,我明天就走,我听话,我再也不惹你,以后也不碰你,你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他伸手抓住梦里白顷的柔软衣袖,绞在血红的手心里,仿佛有针在方寸之地扎他,戳他,可只有抓住那柔软的衣袖他心里的痛苦才有微微缓解的征兆。
这几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煎熬。什么都没法让他平静,他试了好多办法都找不到师尊的下落。他沉湎于酒水,醒来时更痛苦。
脑海里全是白顷与他缠绵时的呜咽啜泣声,哭得让他的心碎成冰碎渣渣,又凉又疼。胸膛上深红的牙印,臀瓣上深红的巴掌印,还有口舌蹭过肌肤的愉悦感,都像一把把刀子在惩罚他,对他凌迟处死都不为过。他爱白顷,爱得无法自拔,爱得无人可碰。
可是,他最爱的人,被他虐待,被他杀死了。
迷惘、痛苦、绝望。他就像在悬崖边走路,一根绳索勒住自己的脖子,要命、窒息。
师尊,我想你想得难受。
“傻子,睡吧,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第72章 对神武发誓
段虔从沉沉熟寐醒来微微睁开眼睛,迷糊中凝视蜷缩躺在自己怀里的人。他浅笑喘气,伸手抱住怀中人,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温热的,他熟睡入梦。
手臂有点发麻,什么东西压着?
段虔睁开惺忪肿胀的眼睛,看到的依旧是安详入睡的白顷。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手臂依旧传来麻痹的感觉。他又乍然睁开,反复眨巴深黯如墨的眼睛,不可思议地伸手戳戳白顷洁白如玉的脸颊。
神呀……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