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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顷裹着一身毛绒绒的蓝白斗篷,因为没有灵力,身体能敏感地感觉冷暖。他落在飞天崖宗主住所时,庭风见白顷过来,便嘱咐师弟去找宗主夫人,自己则是跑过来,作揖施礼,恭敬凝端说道:“依山长老,宗主外出未归,我让师弟去找夫人过来。”
“行,我等等她。”白顷坐在前厅喝着热水,喝了一杯后,袁夫人依旧没有出来。许居慎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一脸委屈地看着白顷。
“去吃点东西,吃完回来。”白顷忍俊不禁,轻笑说着。
袁夫人走出来时,向白顷施施然作揖,面色憔悴,轻声说道:“依山长老,许久不见,身体可好?”
“有劳挂念,一切安好。夫人,我想看看居明。”
“这……”袁夫人抿抿嘴,面色有些难堪,说道:“那孩子脾气倔强得很,不是我不愿意,是他不想见。”
“为何?”
“哎……”袁夫人叹了一口气,思前想后便说道:“也罢,依山长老,我还是自作主张,带您过去吧。哪有自家师尊不能见的道理。”
袁夫人神色极为复杂,走路时稍稍有些变慢。白顷能感觉到一种很糟糕的情绪,心里堵塞难受。他轻音轻声说道:“夫人,我自己进去吧。”
“行,你们师徒许久不见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袁夫人停下脚步,指了指廊亭尽头的一间房间,说道:“就是那房子,你推门进去就好。他心绪烦躁时会砸点东西,长老小心点。”
白顷抿抿嘴微颔首,缓缓地走向那尽头。月白锦袍与淡蓝斗篷若有若无地与地面擦蹭而过。他伸出推门的手略有些僵硬,定格在空中好一会儿后推开那冰凉的木门。
房间很温暖,光影晦昧,青天白日依旧黯淡漆黑。满屋子是药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气味。床头安静地坐着一个形销骨立,面黄肌瘦的男孩。昏暗的阴影打在他发黄的脸上,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神色。他并不抬起头,像往日那样神采奕奕地注视着旁人,而是安静极了。
“阿舅?妗娘?”浮休试探地轻声叫了两声,发现并不是。他暴躁拽起床头的一个碗,气愤的别过脸,凶狠地砸过去,发出剧烈的响声。他喝道:“袁怀,谁让你进来?滚出去……”
白顷被突然飞来的碗吓到,停止前进的脚步。他喉咙发涩,压低声音说道:“是我。”
浮休气得颤抖的身子顿时一怔,他当即惊慌地躲进被窝里,一如往常的声音,嬉笑说道:“师尊,我们不是约好杏花开的时候见吗?你老人家记性不好,又忘了?”
白顷靠近床边,坐在他身边说道:“想着你在宗主身边闯祸没人给你兜着,我就早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