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惊慌地指了指右手边,两人拐了几个弯后,在一棵柏树下,挂着一个倒立摇晃的少年,枯黄的头发在日光下被汗水浸透,面色涨红唇色发紫,满脸血水,血脉偾张涌动。他凌空之处滴着汩汩嫣红血水,地上一滩血水,泥土被燃成泛着腥味的红土。
白顷扔了五长老后,飞奔而去,抱起那脑袋充血的少年,停云锏骤然一扫,绳索一分为二。
浮休倒在他怀里,猝然从胸口涌出一口鲜血,全身颤抖不停,眼泪簌簌落下,神识模糊地说道:“师尊,我好疼。”
“别说话!”白顷在羸弱的身体笼罩上一层红色的灵力,安慰道:“师尊带你去看清瑟长老。”
五长老看着满地的血迹,惊恐骇人,慌神:“快快,赶紧的。”
“快带我过去!”白顷大喝出声,该死的,他这个路痴,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顷不安地伫立在清瑟长老药房隔间门口,药柜上贴着:“闲杂人等不得触碰”旁边一行小字写着:“特别注意浮居明”。
五长老麻避面露难色,叹气着解释道:“我真不知道他身上有剧毒,当年他母亲也是因为毒饱受折磨。”
袁无违与袁夫人带着袁怀急匆匆地赶过来,站在门口张望着,焦急等待。
袁无违哀声念叨:“苦命,怎么不苦命?见他好好待着,就是不听。这命迟早得被他挥霍光了。”
清瑟长老打开隔间房门,大喘了一口气,开了个结界说道:“倒挂身子后致使血脉破裂,心脉上的毒液扩散加快。怕是活不了几年,往后日子好生修养吧。我用些仙草药缓解他身上的疼痛,若是刚中毒还好说,他打娘胎里出来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五长老一听吓得后退一步,被袁怀当即搀扶着,语气沉沉说道:“那不就是我害的?我对不起应眉浮游夫妇呀……”
“你也不知情,哎……”袁无违悲恸难忍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说道:“我就该跟你们说说,这孩子死活不肯。”
白顷定定地盯着那隔间门,心里难受又堵塞。虽然跟着孩子相处不久,但这是他第一个收的正式弟子,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比较偏爱浮休。
白顷坐在床榻上,看着那面色苍白的少年,心里感慨万千。正是因为自己死过一次,心里才愈发害怕死亡。白顷小心翼翼地捻着白瓷勺子,挹取些许温水滋润他的干裂嘴唇。瞧着浮休眼睫毛还挺浓密的,鼻子也很高挺,这么调皮,长大以后一定是个花花公子。
浮休闷哼了一声,深深地喘气着,脸色煞白,唇色没有一丝丝血红。他睁开那双绿意加深的眼眸注视着一脸淡漠的白顷,皱眉地捂住胸口,慌神问道:“师尊,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