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又想到风雪中那棵含羞草。那红色的爪子也该是温热的,暖烘烘的,捂热了它吧?

可是……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醒来?!

书呢?!钱科逸呢?!

江初翎怎么又好了?!

曲鸣黑漆漆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他视线往四周兜了圈,奈何人实在是太多,眼花缭乱,而钱科逸不见踪影。那本《百草产后护理》也不见踪影。

曲鸣按按太阳穴,忍不住又逗他:“昨天你还是棵草的时候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江初翎愣住:“啊?”

小脑袋缓缓扭过来,好奇地眨眼。

“没什么,没听到就拉倒。”曲鸣兀自笑了。傻傻呆呆,可可爱爱,还是一样配方的江初翎,除了憔悴了点,也没什么不好。

黏人精就黏吧。

他好像,习惯了被黏。

他还想问问江初翎身体怎么样,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张了张嘴,还是合上了。两个大男人,这不娇情吗?肉眼可见的憔悴,有什么好问的?

还不如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补补实在。

江初翎盯着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等了半天,曲鸣挪开了视线,他也……悄悄低头看看手。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和姜风月聊完,江初翎还没走出几步,双脚瞬间失力。刚刚喝过矿泉水的喉咙滚烫,像用烧红了的铁碳往嘴里塞,唾沫咽下去,刺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