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哭……呸。”谢怀安沙哑道。

他会流泪,但那是委屈的宣泄、撒娇的小伎俩、想要缓和坏情绪的方式。不是为敌人展露软弱的内在,上演滑稽的喜剧。

“我要圣教的神子大位。”谢怀安学着傲慢自大的语调,“百年了,我受够了。凭什么那些猪猡只知道朝拜你?真正应该被拜的是我。”

天师所有的头颅一同笑起来。

“你活了百年?好孩子,别骗人了。”

“咱家才是这世上唯一能永葆青春的人,可惜吃了那么多美人,都没法消除眼角的细纹……”

“你的骨头这么晶莹,血肉那么美……真神赐予了你什么?让咱家尝尝就知道咯。”

尖锐的笑声、冤魂的哭号声在血球内响起。

“天师……不用白费力气了……”

谢怀安没说完,薄唇微张,喉咙咯的一声。

捆缚住他全身的血藤猛地缩紧,折断了他的脖子。

“永生?你手脚的烙印还没消呢……”天师的笑声停了。

白光从谢怀安身上的伤口中迸发,缠绕着骨骼与血肉。

本该掉脑袋的谢怀安,对他虚弱地扯起嘴角。

“你领悟了什么……那这样呢?”天师尖细地叫道,“好孩子们,动起来。不不,脸不能动,这张皮囊咱家还要留呢。”

血球内刮起锋利如刀的狂风,在谢怀安的脖颈、胸腹、手臂……割出细而深的伤口。他衣衫破碎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分不出是血还是汗,狼藉得糊成一团。

每个深可见骨、取人性命的创口内,都会涌现一道白光,到不了恢复如初的程度,但依然治愈着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