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圣塔使者的声音近了。

萧惟深理好衣冠,冲进风雨中拦在圣塔队伍面前:“我忏悔,我自首。”

“还有我!”飞飞咬牙切齿,甩开精瘦的胳膊腿,闯到萧惟深跟前对着圣使开骂。

“狗入的我 你娘的没腚眼的杂种!放你娘的屁的真神,绑了老子!老子今天非得去开眼了!”

萧惟深皱眉,嘴唇无声翕动:“粗俗……”

圣坛的最上方。

黑压压一片金面具禁卫的拱卫下,天师化作的血球蠕动着。

它极宽,像一轮坠落人间尚且稚嫩的血日,又像战后惨不忍睹的战场。

百年间死在天师轻飘飘抬起的掌心下的人们,这一刻压缩在血球中,破损的躯体紧挨着,层层波动翻涌。

透过厚重的血壁,球体内部中空。

血球内……

无数道藤条状、由不可名状之物组成的血锁链,将谢怀安吊在半空。

血丝组成的狂风盘旋吹拂,想要将他冲破、分解、吞噬。

谢怀安的发冠丢了,蒙面的白纱散了,黑发垂落,衣衫破损,露出的每一寸肌肤刻着刀割般的伤痕。

血线禁锢住谢怀安的脖颈,强迫他抬起姣好的下颔;绕过他的双臂与胸腹,勒出交织的纹路。

莹白的手背、脚背都烙上了独眼,血液不断渗着,淡淡的白光不时在伤口闪现,杯水车薪。

“谢欢,谢侍君,咱家还说得了空要听你的奚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