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谢怀安呆呆看着屏幕,长时间没有指令后,意识被踢了出去。

一睁眼,谢怀安发现自己靠坐在什么人的身上,眼角有湿润的痕迹,低头,透白的手腕被放置在丝绸脉枕上,绑着金线。

金线从手腕子上延伸,伸出木门拐了个弯。

“哀极伤身,哀极伤身!”门外传来凌神医的叫声。

“美人仙师,你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我上次是不是不该说很想再拜访你,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发病,鱼汤温胃但终有燥性,多食有风气内动之虞,你的身子起居饮食都马虎不得,我开了方子你要喝啊!”

这串话语速很快,系在谢怀安手上的金线也跟着晃动,好像能想出凌子游一个人闷着头乱走的样子。

谢怀安破颜一笑。

他根据触感认出了垫在自己身后的是鸿曜,想挪开,但是看完记忆后额角胀痛,心里也空落落的,干脆偷了个懒,就这么靠着侧头对鸿曜软声道:“让他进来呗?”

“现在不行……”鸿曜神情阴郁,用指节温柔地替谢怀安抹去泪滴。

抹完后,鸿曜将湿润的指肚凑在自己唇边,无声地将泪水吮入口中。

“八月八日,日蚀要来了。”谢怀安调整情绪,尽可能轻松地开口道,“就在正午,我很确定。”

“先生为何伤心……可是日蚀之事有所变故?”

“没有,只是想到还没做好准备,有点慌了吧。”

“这不是先生一个人的事。朕来想,来得及。”

“嗯……”

“看圣石可能没法立刻成行,裴阁主说天师出行加强了看守,封了私人朝拜。”

谢怀安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心里已经有数,不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