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诀一边为他们添茶,一边叮嘱道:“欲为剑修,首先要诚于剑,而后再论其他。”
他的声音清亮而认真,“这世间诱惑数之不尽,而修剑必先修心,修心则需灵台空明,唯诚于剑道,方可不为虚幻所迷。”
众人皆点头应是。
殷子诀眉目微微舒展,他本就长了一张少年的脸,表情和缓之下更觉亲切。于是越是交流,殷子全和殷子云便越放得开,五花八门的问题渐渐抛掷而出,殷子诀也一一细心解答。
唯有姬临川,一直不发一语。
殷子诀看着身旁瘦弱少年,以他的眼力,早已看出少年身体孱弱资质不佳。
然而他与陆白向来交好,平日谈论之际亦听其说起,只道其剑意不凡,也便对其上了心。
他此刻见了真人,早已暗暗观察。普通检修剑意初成,往往锋芒毕露,而这人却十分内敛圆融,甚至看不出其身负剑意。这种感觉,不是没有领悟剑意,便是已经到达返璞归真之境。
而现下想来是后者。
这不得不令人惊叹。要知道即便是他,如今也只刚刚触及剑意圆融之境,何况殷棋?
他有心试探一二,便道:“你们平日所用长剑如何?不妨让为兄一观,也好指点一二。”
殷子全与殷子云便应声将长剑置于桌上,应道:“有劳堂兄。”
殷子诀到过桌上长剑一眼,微微点头道:“不错,知道要剑不离身。你们可知为何剑宗要对筑基期以下弟子作如此要求么?“殷子全道:“莫非是让我等与剑心意相同么?”
殷子诀摇摇头,“不仅如此。”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偏头看向姬临川,问道:“你的剑呢?”
姬临川道:“我手中无剑。”
“哦?”殷子诀眼眸微眯,脸上似笑非笑,“手中无剑,莫非你心中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