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明帝垂下了眼眸,并不答他的话。

不知为何,金阙如整个人忽然都充满了挫败感。

江山、性命……

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他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的?

看着金明帝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金阙如心中积怨已久的愤怒,此时不但没能消减,反而还更胜了一层!

他忍不住故意激怒对方道:“不知陛下在病危之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荣宠近臣双双派重兵围守宫门,是怎样一副感受?”

“还不够火候。”

金明帝闭着眼,仿佛是置身事外般的冷静分析道:“我若是老四,便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冲动发兵。毕竟肖郁都这般听话了,他大可以不必出面。”

“你说这明抢来的位置,哪有‘护驾有功’得来的坐的稳妥?”

“他的确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金阙如冷笑一声,也认同道。

“那照陛下看来,这次会赢的,就该是秦宿昔了?”

金明帝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看着窗外的烽烟,金阙如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冷笑道:“我记得,陛下不是很爱与人设赌吗?如今,可感再同我赌上一把?”

金明帝仿佛来了兴趣一般,幽幽睁开眼道:“你想赌什么?”

金阙如眼中的渊狱,更加深邃了些许。

“就赌……打着护驾名义发兵的秦丞相,在看见你之后,是会跪地以求饶恕偷养私兵之罪呢?还是会将你一剑杀了,自己来坐这个皇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