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饮下杯中剩余的酒,反而面色平淡地转头问栾烟道:“朕看爱妃从方才到现在,便一直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金明帝顿了顿,松开手里的酒杯笑道:“怎么?可是被朕刚才的样子给吓着了?”
栾烟微愣了一下,看着金明帝摇头道:“臣妾不怕。”
“臣妾只是没想到,陛下会对臣妾这般好……还这般信任臣妾。”
“哈哈哈哈!”
金明帝笑声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的不屑,“爱妃说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朕是天子,朕便是礼法。朕若是想宠一个人,又怎会在乎那点规矩?”
“如今朕宠着你,爱妃大可放宽了心,想要什么直接与朕说便是,何必这般曲折。弯弯绕绕的,方才还险些摔伤了爱妃,不值得!”
对上金明帝意味深长的目光,栾烟神色一滞。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不拆穿自己呢?
她脑子里此时只回放着一句话,‘朕若是想宠一个人,又怎会在乎那点规矩?’。
真的会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去宠她吗?
毕竟从入宫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为陛下做过。
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杯中倒满酒,栾烟垂着眸子轻声问道:“那若是臣妾想要今日那人全家的性命,陛下可会觉得臣妾恶毒?”
“何为恶毒?所谓是非黑白,不过是立场不同……”
金明帝沉着声缓缓说着,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