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家时候太小了,又经受了刺激,很多事情都记不住。

半晌,他才试探着叫了句,“阿黄?”

龇牙咧嘴的黄狗叫声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方。

宁泽洋又叫:“阿黄啊,你还记得我吗?”

黄狗呜呜几声,走过来嗅闻几下,尾巴一下子甩动起来,激动的围着宁泽洋转来转去,发出小狗撒娇一样的哼唧声,一看就是认出来了。

宁泽洋笑道:“竟然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啊……”

他伸手去摸黄狗,却摸了个空。

顾望见他表情僵住,不忍道:“它已经死了。”

宁泽洋手僵在半空。

阿黄等了半天,没等来抚摸,憨厚的狗狗眼疑惑抬头。

宁泽洋叹口气,“阿黄乖。”

黄狗被语言安抚,尾巴晃了晃,安安心心趴在小主人身边,不动了。

顾望几人这才抬头看废墟。

十八年过去,这里什么气息都没有了,连泥石流的原因都不好查证。

唯一的证据,就是《生死簿》显示,这六十二人全部死于非命。

该从哪里查起呢?

顾望正在思忖,却察觉到包里有东西发出异响。

他包里装的是一些做法所用的器具,还有师父的遗物之类,并没有来处不明的东西。

啥玩意儿会动呢?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寒玉瓶,瓶子里的液体像是活了一样,撞得瓶子丁丁当当响。

顾望看见这个瓶子就想起来了。

这瓶子是井泉仙子送给她的泉水精华。

当时卓家被人所害,那邪术士和卓家的保姆陈雪儿勾结,一个想嫁进卓家成为当家主母,另一个则是想将卓家的保家仙、井泉仙子抓住当役鬼。

最后两个人统统被顾望送进局子。

而那次事件还有一点比较特殊:那是顾望第一次发现贪兽的踪迹。

正是因为贪兽蒙蔽了井泉仙子的感知,才没有让她发现邪术士的行踪。

顾望看着手里摇晃的寒玉瓶默然不语。

井泉仙子虽然是保家仙,但绝对不是好脾气的鬼物。她们不仅心性狠辣,而且睚眦必报。

想着,顾望干脆打开了寒玉瓶。

一道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蓝光飘出来。

陆无一下握住顾望的手,红莲火燃起薄薄一层,挡在前面为他驱逐寒气。

顾望哪里怕这点寒意,但不知怎么没有拒绝。

蓝光在二人眼前漂浮片刻,旋即如箭一样射向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