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整个污秽深渊的核心。
悍然轰落!
雷瀑未至。
那毁灭性的气息已经让凝固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湮灭。
神骸碎片发出刺耳的悲鸣。
表面的道纹金光被压制到了极限。
巨大的骨骼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蔚的蓝色灵体更是瞬间变得近乎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这灭世的天威之下。
帝尊之怒。
代天行罚。
要彻底抹除一切敢于挑战其权威的存在!
面对这倾泻而下。
足以将一方大世界都彻底洗成混沌的万劫雷瀑。
牧二终于完全转过了身。
玄袍在雷瀑掀起的灭世狂风中。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拂动。
然而。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
甚至在那份淡漠之下。
清晰无比地燃起了一丝…
实质性的厌弃与不屑。
那眼神。
如同行走在无垠星海中的旅人。
低头看见了一只挡在路中央。
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毒刺的蝼蚁。
他同样抬起了右手。
并非帝尊分身那种由法则之光凝聚的形态。
只是他那只修长。
骨节分明的手掌。
五指微拢。
并指如剑。
指尖。
没有任何光芒绽放。
但在这一指抬起的瞬间。
那倾泻而下的混沌雷瀑。
其狂暴毁灭的势头。
竟在牧二头顶上方不足百丈之处。
硬生生地。
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无形无质。
却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势”,强行扼住了雷瀑的咽喉!
牧二的声音平静响起。
不高。
却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道音。
清晰无比地压过了万雷轰鸣的巨响。
清晰地回荡在帝尊分身。
神骸。
蔚以及这片凝固又破碎的天地之间:
“窃钩者诛。
窃天者侯?
凭你这伪物。
也配在吾面前妄称天威?”
他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牧二并拢的剑指。
迎着那毁天灭地的混沌雷瀑。
朝着高高在上的帝尊分身。
轻轻一划。
没有剑光。
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被任何神识感知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