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蕴含的审视力量骤然提升。

足以让仙帝的道心都为之颤栗。

崩解。

然而牧二依旧平静。

玄袍在分开的能量洪流中纹丝不动。

眼神淡漠如初。

仿佛那能洞穿万界的目光，与寻常清风并无二致。

神骸的意念再次响起。

这一次。

带着一丝清晰的波动。

如同枯槁巨木上抽出的一丝新芽。

充满了无法理解与探询的意味：

“汝。

非此界。

气息。

同源。

又…相悖。

为何。

助吾…脱枷…”

牧二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神骸意志的宏大回响。

如同利剑剖开混沌：

“枷锁碍眼。

污秽当清。

顺手为之。

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神骸碎片上那些流淌着暗金光泽的道纹。

尤其是那两道刚刚睁开的“神之目”。

继续道：

“汝之核心碎片。

蕴归墟之息。

于吾有用。”

“归墟……”

神骸的意念重复着这个词。

巨大的骨骼碎片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痛万古的禁忌记忆。

那两道神之目中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无尽的悲怆与一种大恐怖瞬间弥漫开来。

甚至压过了创生的伟力。

祂的意念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急促：

“不可触及。

那是万物终末是吞噬。

吾等的。

深渊帝尊所求亦是。

引火自焚……”

神骸意念中那“归墟”二字带来的恐怖悸动尚未完全平息。

深渊上方那刚刚被光柱撕裂的巨大空洞外。

异变陡生！

“轰咔——！”

一道远比深渊崩塌更为暴烈。

更为纯粹的毁灭雷霆。

悍然劈开了污秽深渊外围尚未完全消散的扭曲空间屏障！

雷光并非寻常的蓝白或紫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

仿佛能灼烧神魂的炽白！

雷霆的核心。

一柄完全由这种炽白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战矛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