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叩响四级之门,一维删除对维度折叠,硬刚顶级因果律打击

没有蓄能。

没有前摇。

连预警都没有。

黑舰虚影中央那条白缝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机接口被一道猩红色的数据洪流打穿了。

一维删除线成型了。

这条线没有颜色,没有厚度,甚至不能被称为“线”。

它只是空间突然失去了宽度和高度之后,留下的一道数学痕迹。

一道纯粹、绝对、不容商量的数学痕迹。

这道痕迹正以无法用常规物理测量的速度,横跨数百万公里的非欧式空间,笔直切向半个身子已经探入逃亡门的流浪地球。

“检测到一维维度打击锁定!”

马兆的代码流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猩红色。

不是渐变。

是所有冰蓝色的字符同时炸成血红。

警告频率高到神经接口根本来不及转译。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速度太快!无法规避!”

陈博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炸出来。

他的量子神经簇接口冒着白雾,后颈散热系统已经顾不上超负荷了。

因为他算出来了。

如果被这一道白缝扫中,太阳之光号的船尾连同小半个地球的地壳,会被直接从宇宙的物理定义中抹去。

不是炸碎。

不是融化。

是从三维坍缩成一维。

然后连一维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指挥大厅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不是形容。

是散热系统过载导致通风管道紧急关闭,负压差让所有人的耳膜同时疼了一下。

所有人的神经信号在同一秒冻结。

但图恒宇动了。

他泡在深潜维生液里,脑波同步环转速直接拉到了设备材料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环体边缘的超导线圈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维生液沸腾了。

纳米气泡疯了一样往上涌。

池壁上的温度传感器连续弹出七个过热警告,全被他的神经信号一巴掌拍掉。

“切断外层力场的自适应平衡!”

图恒宇的声音从脑机转译器里蹦出来,带着神经过载特有的沙哑。

他没有走任何审批流程。

没有请示任何人。

连周喆直的授权码都没调。

直接通过脑波同步,强行夺取了右翼三千座行星发动机的矢量控制权。

三千座。

占全球总数的四分之一。

moSS的底层权限校验弹出了一个红框。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越级操作会被系统直接拦截并上报。

但马兆在零点零三秒内把那个红框吃掉了。

没有对话。

没有眼神交流。

马兆的数字投影站在moSS主控光柱旁,代码流猩红中透出一丝冰蓝。

那丝冰蓝就是他给图恒宇开的绿灯。

“用元星的脑核作为临时算力源,让排斥力场发生逆向弦共振!”

这句话说得极快。

但刘培强听懂了。

太阳之光号深潜式驾驶舱内,刘培强的视网膜追踪器在零点一秒之内锁定了图恒宇的操作路径。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确认参数。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风险评估。

因为没有时间。

半秒。

他只有半秒。

刘培强直接将刚刚接入舰载主机的元星脑核算力压榨到了极致。

那块半透明的水晶体内部,亿万道纳米级神经沟壑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

几百万年前元星文明最后的遗产,在这一刻被当成了临时电池。

另一个时间线的张鹏用整个文明换来的东西,此刻的用途是——给太阳之光号的尾巴上装一块挡板。

效果立竿见影。

太阳之光号尾部区域的四级外壳,原本完美无瑕的幽紫色排斥力场,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不是破碎。

是折叠。

一面原本平滑的镜子,被人强行揉出了无数个细小的微观褶皱。

每一个褶皱都是一层卡拉比—丘空间的卷曲面。

一层套一层,一层叠一层,在太阳之光号的船尾堆出了一个维度迷宫。

图恒宇的计算逻辑很简单。

也很疯。

一维删除的本质是什么?

是把三维空间的宽度和高度抽掉,只留长度。

那如果目标区域的空间本身就是一团乱麻呢?

你往哪个方向抽?

嗤——

没有声音。

真空里不可能有声音。

但所有通过神经直连工作的人员,都在脑皮层里“听”到了这一声。

那是空间本身被切割时,底层信息结构发出的震荡。

黑舰的白缝扫过了太阳之光号的尾部。

一维删除线接触到外壳的那个瞬间,所有人的视觉皮层同时白了一下。

不是光。

是信息过载。

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接收到了超出处理能力上万倍的物理数据。

有三名年轻科研官当场昏厥,鼻腔里渗出血丝。

但它没有切开。

因为那片区域的微观弦共振正处于极度混乱的折叠状态。

一维删除的数学线没能像切豆腐一样贯穿外壳。

它在层层叠叠的卡拉比—丘空间褶皱里发生了微小的折射。

一束激光打进了一团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