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和妹妹在县城,有我和老兄弟们盯着,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黄磊以后在你那里惹祸,你往死里骂,他敢不长记性,我拿拐杖抽他。”
“爷!”黄磊“嘿”了一声,半是真委屈半是真得意。
“我又不蠢,我跟陈哥混,吃亏不会吃在蠢上。”
“那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陈凡把信封揣进怀里,长舒一口气。
那种压在心口的石块被挪开一大块。
“对了,老爷子,年货我得买一堆,买的不是我们家一家的,知青社和巡逻队兄弟们也得分一份。”
“您给我看着点价,能省则省,省下来的给兄弟们多买点油和白面。”
“这话在理。”黄老说着,转头便告诉黄磊。
“拿账本,跟着他绕一圈,该出手就出手。”
“糖和油限量,我替你出面给多弄几斤。你小子不是贪那几斤,是让我看明白你确实把一群人当人看。”
“这是我的队伍。”陈凡补充道。
“我不可能让他们过穷年。”
言讫,陈凡喝了口热茶,唇舌里回着热。
随后便站起身,朝黄老拱手。
“那就先这样,黄老,我们先去逛一圈,一会儿回来结账。”
“去吧。”黄老挥手,“有事喊一嗓子。”
黑市里人声混杂,炭火的味儿、老烟丝的味儿、咸鱼的味儿掺在一起。
陈凡走在前面,陈向阳夹在侧边,灵萱略靠后半步,眼睛却看得很细。
陈凡看货不墨迹,站到摊子前。
“白面要十袋,每袋二十斤。”
“菜籽油四缸,白糖二十斤,分小包。”
“红枣十斤,粉条三十斤,咸鱼五十条。”
“海带十捆;豆腐干二十斤;煤块两车;棉袜三十双;火柴一箱;肥皂二十块。”
“唔,还有……盐二十斤;年画五十张,对联红纸十刀,墨和毛笔一套;烟叶十斤。”
摊主吓一跳:“小伙子,你这是置办一条街啊?”
“我这边人多,年里得吃。”陈凡把票证先压一沓,挑挑拣拣看质量。
“你给我算一个实价,省的来回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