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角落,蜷着个人!破棉袄被血浸透大半,一条腿怪异地扭曲着,手里死死攥着把豁口的柴刀。
不是王老疤,是个面生的精瘦汉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此刻正惊恐地瞪着陈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王老疤的人?”陈凡枪口稳稳指着他眉心,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醒洞深处沉睡的东西。
那汉子嘴唇哆嗦,刚要开口。
“呜……”一声低沉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猛地从洞穴深处传来!
带着涎水声滴落和利爪刮过岩石的刺耳噪音!
陈凡浑身汗毛倒竖,火折子的光晕猛地一晃!
借着那瞬间的光亮,他眼角余光瞥见汉子身后岩缝里,几点细碎的、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紫!紫花地丁!
生的希望和死的威胁,在这一刻,被狼窝深处那双骤然睁开的、幽绿凶残的眼睛死死钉在了一起!
布条在陈凡掌心攥得发烫,血迹干涸成刺的暗红,煤油味混着林间寒气直往鼻子里钻。
塔莉亚咳血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陈凡喉头猛地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药,必须找到!紫花地丁是最后的希望。
“村里有人闹,怪你护严宽!”灵萱急促的声音像根针,扎进陈凡紧绷的神经。
姜家沟这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炸。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晨雾弥漫的村口,声音斩钉截铁:“向阳!”
陈向阳正安抚着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闻声立刻跑过来,脸上带着被质疑的无奈和焦虑:“凡哥?”
“你留下!”陈凡语速极快,字字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严宽的事,咬死‘待查清’三个字!谁敢乱动,就说我陈凡回来亲自给说法!稳住大伙,药没到,野菜汤也给我熬稀了顶住!”
他目光扫向姜老爷子,“姥爷,村里您坐镇!谁蹦跶,您老看着办!”
姜老爷子拄着拐杖,瘦削的身影在寒雾里像块磐石,眼皮都没抬,只哼了一声,拐杖尖往冻硬的泥地上一顿,沉闷的声响让几个蠢蠢欲动的村民缩了缩脖子。
老兵的气场,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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