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那次不是你出主意我干活?”佀贞娘毫无防备道:“这叫各尽其能!你天生就是搞这些阴谋诡计的!没见有人比你更擅长!”
说着佀贞娘还伸手在莪亓语脸前晃了晃,“这是你做的傀儡?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头痛欲裂的魏西动作微微停顿,接着用闲聊的语气问道:“这是我的得意之作,你怎么看出来是个傀儡的?”
“你的得意之作?别逗我玩了。你拿脚趾头做的都比这个强上一百倍!”
魏西心中有些惊讶:难道这些镇人没有认出来莪亓语是个活人?
毕竟莪亓语同余烬都是前来叠齑山结丹的修士,没道理两个人只能识破其中一个。
除非,莪亓语身上也有古怪。
“我想起来了,”佀贞娘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又忘了?”
这个“又”字用得颇为精妙,可见此人认定魏西便是她认识的那个“魏西”。
见魏西不言语,佀贞娘有些苦恼道:“这下有些难办了......不过你要是不记得我们,方才怎么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这件事魏西有话要讲:尽管她笃定自己从未与任何镇人打过交道,但菩提箭的器灵确实让她感到无尽的悲怆。
那是种真挚的、不容置喙的情感,汹涌而来,绵延不绝。
饶是心志坚强如魏西,也被这种情绪淹没,这才没有做出有效抵抗。
况且,镇人不仅数量占优,还有葫芦镇这个主场优势。加上极为曼妙的精神状态,暴力反抗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魏西现在脑子像是团糨糊,想什么都要费上些功夫。
幸好这个佀贞娘看上去毫无心机,有问必答不提,对魏西还透露着有意无意的亲近。
但魏西的戒心并未放下,毕竟这佀贞娘是个镇人,和颜悦色未必是真。
况且,望着佀贞娘那张被油灯镀上柔光的脸,魏西依旧没觉得有半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