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枚菩提箭,箭在哭泣。
魏西的表情出现了裂痕,茫然和伤心从中溢了出来,像是心底被掏了个大洞,除了难过还有什么能将其填满呢?
“行了,”佀贞娘冲到魏西身边,“她好歹救过你!蔡新,别太过分了!”
“救我?”蔡新猛地捏住佀贞娘的下巴,恶狠狠道:“我还不如死在云家,至少不会被折磨上千年!姓佀的,你被关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久啊!”
不待蔡新说完,他便从手指开始腐烂,皮肉片片凋亡,血溅在魏西脸上。
蔡新没有丝毫畏惧,已变成白骨的手陷在佀贞娘脖颈中,“留着你的本事用在魏西身上!在葫芦镇里耍横算什么本事?”
“你本事够大,没见你对着祝煜耍!把我们关在这里的是天道和祝煜,你被他们打断了脊梁骨、吓破了胆,只敢在这里恨魏西?”
佀贞娘冷淡的态度具备一定传染性,原本吵闹的镇人队伍变得安静下来。
蔡新缓缓放下了抓着佀贞娘的手,此时他大半身体已经腐烂,看上去颇为可怖。
“千防万防,没想到漏下了你,”说话间能够看见蔡新的颌骨上下移动,像是场无法苏醒的噩梦,“你还真是没吃过什么苦头。”
不待佀贞娘回话,她脚边忽然爬上条两指宽的粗绳,不待她挣扎便被捆了个严实。
“说这么多做什么?”镇人队伍中走出个高挑的胡人女子,“再大的恩情,几千年也还完了。况且我们又要不了她的性命,今日杀了她,明日她又来,有什么意思?赶紧让她放了我们是正事。”
“你倒是大方,”蔡新冷冷道:“还不是和佀贞娘一条心?”
“都住口!”领头的男人终于开了口,“苏静说的有理,要紧的是出去。不只是蔡新,你们所有人都要分清轻重缓急。至于那些恩怨情仇,出去后各凭本事罢了!”
“贺仙师还是那么沉稳,”蔡新嗤笑一声,施施然将弓箭收起,“不愧是万剑宗的弟子,就是这么高风亮节!”
苏静忍不住开口道:“蔡新,我看你是疯了!海潮品性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再者,我们这些人都被关了许多年,就你受了委屈?少在这里借故发癫!”
“行,”蔡新一把将目瞪口呆的余烬擒住,后者那点灵力被他撕得粉碎,“不让动魏西,这个总能带走吧?”